方志远第一个发言：“我建议彻查部的文件管理流程。毕竟核心方案是他们团队做的。”
矛头指向陆执年。
陆执年坐在会议桌另一端，一言不发。
我坐在角落，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又来了。
每次出事，矛头永远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“陆主管。”CEO语气不好，“你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陆执年站起来。
“CEO，我需要三天时间查清楚。”
“你只有两天。”
散会后，我跟在陆执年身后。
“是方志远的。”我压低声音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我……还没有。但上次帖子的事——”
“上次是上次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没有证据的指控，只会让自己被动。”
我咬了咬牙。
“那我帮你查。”
他看了我一会儿。
“好。但注意方式，别让人抓住把柄。”
那两天我几乎没合眼。
我翻遍了所有的文件传输记录、邮件转发记录、打印log。
第二天凌晨四点，我发现了一条异常记录。
估值模型的文件，在三天前被通过方志远助理的账号转发到了一个外部邮箱。
那个外部邮箱的后缀——是竞争对手公司的域名。
我截了图，手在抖。
天亮后我把证据递到陆执年面前。
他看了五分钟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我没想到的事。
他没有直接交给CEO。
他把证据发给了赵宏远。
“赵总，泄密的人找到了。证据在附件里。”
赵宏远回了两个字：“好。”
当天下午，赵宏远亲自打电话给我们CEO。
“方志远的人泄了密。证据确凿。这个如果他还参与，我们换机构。”
一句话。
方志远被踢出了宏远。
不仅如此——CEO当场宣布对方志远停职调查。
公司大楼里像炸了锅。
方志远停职的消息传出来不到一小时，方晴晴就冲到了我工位前面。
“宋念念！是不是你搞的鬼！”
她声音尖得整层都能听见。
我慢慢从屏幕上抬起眼。
“方晴晴，你说什么我听不懂。”
“你别装！我叔被停职了，肯定是你在陆执年面前搬弄是非——”
“方晴晴。”
陆执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。
方晴晴浑身一僵。
“你叔泄露客户机密给竞争对手，这是他自己做的事。”陆执年走到我工位旁边，“跟宋念念无关。”
“你——你们就是串通好的！”方晴晴眼眶发红，“我叔在公司十几年，一个泄密就把他停职？你们——”
“十几年做了什么，合规部会查。”陆执年语气平淡到几乎冷漠，“我劝你回去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。”
方晴晴站在那里发了几秒呆，然后转身跑了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没有一丝。
“宋念念。”
我转过头。
陆执年低头看我。
“今晚有空吗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啊？”
“请你吃饭。庆祝回来。”
“哦……好。”
“六点楼下。”
他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，脑子里只有一句话——
他请我吃饭。
他请我吃饭！！
下午五点半我跑去洗手间补了两遍口红。
出来的时候林姐在外面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