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的气势短了一截，很快又硬起来。
“夫妻之间算这么清楚，你这种女人活该没人疼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就离婚算清楚。”
她被堵得说不出话，转头又开始骂孩子。
“你别以为生了孩子就能拿捏陆家。孩子出生也得归我们。”
我按了床头铃。
护士进来。
“她影响我休息。”
婆婆难以置信。
“我是她婆婆！”
护士说：“病人不同意探视，请离开。”
婆婆撒泼一样坐到地上。
“大家来看看啊，儿媳妇要把婆婆赶出去。”
这次没有人帮她。
隔壁床家属探头看了一眼。
“阿姨，孕妇都被你吵得脸白了，你还闹？”
婆婆被噎住。
保安又来了。
她被请出去时，还在喊。
“林知夏，你别后悔！”
我看着门关上。
陈叔站在窗边，低声说：“大小姐，林家宴旧员工联系上了三位。他们愿意作证，当年菜谱由您母亲传给您。”
我点头。
“先别公开。”
陈叔问：“还等什么？”
我摸了摸肚子。
“等小林家宴开业。”
小林家宴开业那天，我穿着宽松外套去了现场。
医生不同意我出院，我签了风险告知，只带了护士陪同。
陈叔跟在我身后。
门口摆满花篮。
陆承砚站在红毯中央，一身西装，脸色比前几天憔悴很多。
姜棠穿着白色礼服，脖子上空空的，没再戴我的袖扣。
她看见我，笑容差点没挂住。
“嫂子，你身体不好，怎么还来了？”
我说：“来看看我的东西。”
周围媒体立刻把镜头转过来。
陆承砚快步走到我面前，压低声音。
“你别闹。今天这么多人，有什么回去说。”
我看着红布后面的牌匾。
小林家宴。
四个字仿得很像母亲当年的笔迹。
“回哪儿？”
陆承砚的声音更低。
“回家。”
“陆家不是说要跟我离婚吗？”
他脸色一变。
记者立刻追问：“陆总，您和陆太太真的婚变了吗？”
姜棠马上上前。
“大家别误会，嫂子怀孕情绪不稳定，承砚哥一直很照顾她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照顾到让我给你签授权书？”
姜棠脸上又露出受伤表情。
“嫂子，我已经说过了，你不愿意我不用。”
我指向牌匾。
“那这是什么？”
她顿了一下。
陆承砚替她答。
“名字已经登记，临时换来不及。知夏，今天先把开业办完。”
我问：“办完以后呢？”
“以后再谈。”
“像你以前说胃药以后再吃，产检以后再去，授权书以后再解释？”
陆承砚被我说得脸色发青。
姜棠身边的店长小声提醒。
“姜小姐，剪彩时间到了。”
姜棠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。
“承砚哥，先剪彩吧。客人都等着。”
红绸被递到他们手里。
我没有拦。
剪刀落下的一刻，陈叔把一份通知递给现场主持人。
主持人低头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姜棠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