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和脚踝传来钻心剜骨的勒痛。
粗糙的麻绳将我死死呈大字型绑在床柱上,每动一下,都像是有刀片在割肉。
我强忍着眩晕环顾四周,心底泛起一阵令人作呕的寒意。
原本贴满红双喜、挂着红色幔帐的喜庆婚房,已经被彻底改造了。
四周的墙壁上,挂满了惨白的招魂幡。
正对面的婚纱照被扯了下来,换上了一个巨大的黑色“奠”字。
奠字下方,摆着林婉的黑白遗照。
照片上的女人面容清秀,却因为黑白滤镜的缘故,眼神显得异常幽怨空洞,死死盯着我躺着的方向。
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。
周浩端着一个破旧的豁口瓷碗走进来。
碗里装着灰扑扑、黏糊糊的不明糊状物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他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让我恶心透顶的温和笑容。
如果不是亲身经历,谁能想到这个外表斯文的高管,骨子里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人狂。
“老婆,你醒了?流了那么多血,一定饿了吧?快把这碗粥喝了。”
他伸手拿掉我嘴里那块已经硬发臭的抹布。
我裂的嘴唇微微颤抖,死死盯着那碗粥。
碗里隐约还能看到未燃尽的黑色香灰,以及暗红色的、凝固的血丝。
“这是什么恶心的东西?你给我滚开!”
我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粗嘎。
周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神冷了下来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伪善。
“这是妈特意去城隍庙为你熬的还魂符水粥。”
他用勺子搅了搅那碗黏糊糊的东西,语气理所当然。
“里面加了婉婉的指尖血,还有香灰,喝了对你们俩的魂魄融合都有好处。”
他拿起勺子,强行往我嘴里塞。
“滚!拿开!”
我拼命扭动脑袋,勺子磕在我的牙齿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灰色的粥水洒在了我的下巴上,腥得我想吐。
“周浩,你疯了吗!那是香灰和死人血!你想毒死我吗!”
周浩的耐心终于耗尽,他伪善的面具彻底撕裂。
“砰”的一声,他猛地把碗砸在床头柜上,溅起一摊污迹。
“沈青,你别给脸不要脸!为了婉婉,你牺牲一下肚子怎么了!”
他指着墙上林婉的遗照,眼眶泛红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婉婉当年怀着我的亲骨肉,就那么硬生生从楼梯上摔死了!她满身是血的样子你见过吗!她多可怜啊!”
他越说越激动,猛地俯下身,死死捏住我的脸颊,眼神癫狂。
“你不过是流了一个还没成型的胚胎而已!以后我们还能再生,你有什么好闹的!”
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这个曾经跪在雨里求我原谅他应酬迟到、这个每天早上给我挤好牙膏的男人,竟然能说出这种畜生不如的话!
“那是我们的孩子!周浩!你亲手了自己的孩子!”
我歇斯底里地吼道,眼泪混合着恨意砸在枕头上。
“闭嘴!”
周浩猛地抬手,狠狠甩了我一个重重的耳光。
“那是你这个贱人怀的野种!的大师说了,你就是个克夫的丧门星!”
“只有用你的血肉养着,才能把婉婉和我的儿子换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