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在说，看你的好事。
程德海让我跟程坤留下，他带着其他人先回去了。
临走前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夫妻之间，要相互体谅。”
“尤其，要孝顺长辈。”
“程坤，你是个男人，要撑起这个家。”
他这是在警告我，也是在给程坤施压。
走廊里，只剩下我和程坤。
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
很久，程坤才站起来。
他走到我面前。
“苏沁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走到医院楼下的花园里。
夜风很凉。
“你今天，太过分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“是吗？”我问。
“你为什么要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说那些话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妈年纪大了，受不了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亲戚们会怎么看我，怎么看我们家！”
他越说越激动。
“你就不能忍一忍吗？就当是为了我，忍一忍不行吗！”
我看着他。
“程坤。”
“在你指责我之前，你先想一想，是谁挑起了这一切？”
“是我吗？”
“是她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揭我的伤疤，把我塑造成一个随便的、有问题的女人。”
“她做这些的时候，你想过我的感受吗？”
“她我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说她过分？”
程坤被我问得哑口无言。
“我……我妈她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还在辩解。
“她是什么意思，你清楚，我清楚，她自己更清楚。”
我向前一步，近他。
“程坤，我嫁给你，是想跟你过子。”
“不是来参加一场宫斗剧，陪你妈演戏的。”
“今天这件事，是她挑衅在先。”
“我的反击，只是让她知道了，我不是她之前那三个儿媳。”
“我不会任由她拿捏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。
“你是我丈夫。”
“在你的母亲羞辱我的时候，你没有站出来维护我。”
“现在，你却来指责我反击得太用力。”
“你不觉得，你很可笑吗？”
程坤的脸，红一阵白一阵。
他想反驳，却找不到任何理由。
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，塞到他手里。
“这里面有二十万。”
“密码是你生。”
“你拿去给你妈交医药费，买补品，或者给她精神损失费，都随你。”
“算是，我这个做儿媳的一点心意。”
他捏着那张卡，手在抖。
“苏沁，你……”
“我累了，我先回去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他追问。
“回家。”
“哪个家？”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。
“程坤，我们的家。”
“但那个家，现在只能有一个女主人。”
“是你妈，还是我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“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，给我答案。”
“如果你选了她，明天早上，我的东西会全部搬走。”
“我们，民政局见。”
说完，我不再停留，径直走向路边，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从后视镜里，我看到程坤站在原地，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我知道，我把最难的选择题，丢给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