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就是那个可以被安排的意外?”
“不是。”他急了,“我只是觉得你会理解。你一向理智,你知道什么对两家最好。”
我终于明白,霍凌洲真正需要的不是我。
他需要的是那个会帮他补齐漏洞的沈昭宁,是不让场面难看、不让出问题、不让他失控的沈昭宁。
我问他:“如果我昨天没有走,你准备让我什么时候知道这份白色方案?”
霍凌洲没有回答。
答案已经很清楚。
也许是领证之后,也许是沈家第二笔资金进场之后,也许是素蘅抱着孩子住进霍家老宅之后。
总之不会是在我还能全身而退的时候。
他忽然伸手按住车窗边缘,眼里有我从没见过的慌:“昭宁,你不能真把霍氏死。霍氏倒了,很多人都会完。你要我怎么求你?”
我看着他的手。
那只手昨天还拦在我面前,要我给另一个女人和孩子开恩。
今天它按在我的车窗上,求我给霍氏一条生路。
“霍凌洲,你不用求我。”
他眼里亮了一下。
“你去求合同。”
车窗升起,他的手被迫松开。
司机发动汽车,黑色迈巴赫从他身边驶过。
后视镜里,他还站在铁门外,手里的早餐纸袋被风吹得变了形。
回到沈氏后,我把“白色方案”、婚礼执行群截图、酒店监控说明、霍氏未披露债务初稿放进同一个文件夹。
宋闻问:“现在发律师函?”
我摇头:“先发审计复核通知。律师函太轻。”
“那下一步?”
我打开电脑,新建邮件。收件人是沈氏董事会、霍氏董事会秘书、几家核心债权机构的联络邮箱,以及沈霍并购的全体法律顾问。
邮件主题栏里,我敲下三个字。
清算函。
7 收网
清算函发出后的第一个小时,霍氏董事会秘书给宋闻打了七通电话。
宋闻一通都没接,只回了一封邮件:请按函件要求,于指定时间前提交完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