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来了,新当家来了。”
说话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瘦高个,我认识,叫孙磊,在赌场管了三年的账。
“孙磊,什么情况?”我走到他面前。
孙磊把一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抬头看我:“裴哥,马哥说你要把赌场关了,让我们要么去安保公司当保安,要么拿两万块钱走人。是真的吗?”
“赌场确实要关。”我说,“但不是让你们去’搬砖’,更不是拿两万块钱打发你们。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管了三年账,财务经验有吧?安保公司缺财务人员,待遇不比你在赌场低。其他人也一样,有什么技能就安排什么岗位,实在没技能的,先培训再上岗。”
孙磊愣了一下:“马哥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马哥传话传错了。”我看着在场所有人,“这事我说了算,不是马哥说了算。”
底下有人交头接耳。
一个矮胖的男人站起来:“裴哥,我在赌场当了五年荷官,你让我去安保公司能什么?站岗?我这体格站半天就得趴下。”
旁边有人笑了。
我也笑了:“你叫什么?”
“胖墩,都叫我胖墩。”
“胖墩,安保公司不只是站岗。后勤、行政、客户对接,哪个不需要人?你在赌场了五年,跟人打交道肯定有一套,客户对接你能。”
胖墩想了想:“工资呢?”
“试用期四千五,转正五千五,有五险一金。”
“赌场给我六千。”
“赌场随时可能被端,你这六千能拿几天?安保公司是正规注册的,工资按月打卡里,你拿着踏实。”
胖墩不说话了。
我扫了一圈在场的人:“你们在赌场了这么多年,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——万一哪天警察来了,你们怎么办?”
没人回答。
“大当家为什么主动配合警方?因为他知道,这条路走不长。早晚有一天会出事,到时候倒霉的不是他,是你们这些在下面活的人。他判个十年八年,你们呢?判个三年五年,出来以后还有谁要你们?”
这话戳到了痛处。有几个年纪大一点的人,脸色明显变了。
“大当家把戒指给我,不是让我继续带着你们走老路。他让我带你们上岸。”我把右手举起来,龙头戒指对着灯光,“你们信不信我?”
安静了好一阵子。
孙磊第一个开口:“裴哥,我信你。赌场的账我最清楚,确实不能再了。上个月有个客户输了三十万,回去就跳了楼。他老婆带着孩子来赌场门口闹了三天。这种钱,赚着烧手。”
他这话一出,好几个人都点了头。
胖墩也站起来:“行吧,裴哥,我跟你。但你得保证,工资不能拖。”
“我裴昭说话算话。拖一天工资,你们来找我。”
那天晚上,二十三个人里有十九个当场表态愿意转型。剩下四个说要回去想想,我也没他们。
散场之后,我一个人坐在酒楼的包间里,给马奎打了个电话。
“马哥,赌场那边的事,我处理好了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:“哦?那些人不闹了?”
“不闹了。”
“小裴你还挺有两下子。”
“马哥,以后传话的事,你按我的原话传就行。别加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