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把汤往柜子上一放。
“沈砚,你看看她现在像什么样子。”
“刚生完就跟婆家算账,以后还能过子吗?”
沈砚很烦。
“行了,妈,你少说两句。”
婆婆不敢冲儿子发火,又把矛头对准我。
“你别以为娘家来了就有靠山。”
“你坐月子回娘家,说出去都丢人。”
我认真问她:
“我坐月子住医院,你们都能把温晴接进我婚房。”
“我要是回你家坐月子,你是不是要让我给温晴腾床?”
婆婆脸皮再厚,也卡住了。
旁边一个阿姨没忍住,嘀咕了一句:
“这也太欺负人了。”
婆婆听见了,脸更难看。
她拎起包就走。
临走前还骂:
“晦气。”
我拿起手机,看了眼录音已经保存。
第三天晚上,孩子终于从保温箱出来。
护士把小小一团抱到我身边。
她皱着小脸,嘴巴动了动,哭声细细的。
我伸出手指,她轻轻攥住。
那么小的手,连我的指尖都握不满。
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。
“念念,妈妈在。”
沈砚来晚了半个小时。
他进门时,手里拿着一个粉色拨浪鼓。
大概是路上随便买的。
他站在床边,看了孩子一眼。
“怎么这么小?”
我没说话。
他伸手想碰孩子的脸。
我挡了一下。
“洗手了吗?”
他动作僵住。
“我刚进来。”
我说:“所以没洗。”
他脸色有点挂不住,转身去洗手。
回来后,他小心碰了碰孩子的手。
念念没有抓他。
她睡着了。
沈砚看了几秒,又低头看手机。
手机亮起来时,我看见备注。
晴晴。
消息内容只露出一行:
“阳阳又哭了,说想你。”
沈砚立刻拿起手机,往门口走。
我叫住他。
“沈砚。”
他脚步停住。
我问:“你女儿刚从保温箱出来。”
“你要去陪温晴的儿子?”
他皱眉。
“阳阳那孩子没有安全感。”
我问:“念念有吗?”
他被问住。
我继续说:
“她刚出生三天,爸爸把她的房间给了别人。”
“她刚出保温箱,爸爸要去哄别人的孩子。”
“你觉得她有没有安全感?”
沈砚脸上终于有点难看。
“她这么小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孩子还小。
孩子不懂。
他们用这句话抢走她的房间,抢走她的东西,甚至抢走她爸爸该有的责任。
我看着怀里的女儿。
“她现在不知道,不代表以后不会知道。”
沈砚烦躁地把手机扣住。
“你非要把话说这么重?”
“温晴的儿子从小没爸爸,敏感一点很正常。”
我抬头。
“那我女儿现在有爸爸吗?”
沈砚嘴唇动了动。
我没有等他回答。
因为答案已经在他手里的手机里。
出院那天,阳光很好。
沈砚一早来了。
他手里提着新买的婴儿提篮。
看得出来,他特地收拾过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真是来接妻女回家的好丈夫。
婆婆也来了。
她一进门就开始指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