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的沈砚辞猛地抬头,“别碰她。”
狱卒嗤笑,“世子爷,您自身难保。”
烙铁贴近我的脸,烤得皮肤生疼。
我忽然道,“你左手袖口有黑灰。烧焦蛊丝的人是你。”
狱卒眼神变得凶狠。
“胡说八道。”
“你的靴底沾着镇国公府更衣处的青苔泥。内院青苔只长在屏风后窗,昨下雨,能踩到那里的人不多。”
这是醒来前,我脑里闪过的画面。
被禁军拖走时,这狱卒曾在正堂外站过。
他的靴底有同样的泥。
狱卒脸色变了,举起烙铁就要按下来。
铁栅那头,沈砚辞突然咬破指尖,把血甩到墙角。
暗处传来细微爬动声。
几黑色细丝从石缝里钻出,朝他的血蜷缩。
狱卒吓得后退,“蛊丝没死。”
我盯住那几细丝。
它们不往我这边来,只追沈砚辞的血。
“不是我控蛊丝,是你的血在引它。”
沈砚辞眉头紧锁。
“所以他们要我死在大理寺。只要我血流够多,满地蛊丝都会活。”
门外传来掌声。
钦天监监正缓步走进来。
“果然聪慧,可惜聪慧的人活不久。”
我冷冷看着他,“香囊、亵裤、太医,都是你安排的?”
监正笑了笑,“前朝蛊毒重现,镇国公府便洗不清。至于你,一个庶女,刚好用来填坑。”
沈砚辞撑着墙站起来。
“谁指使你?”
监正没有回答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铃。
铃声响起,沈砚辞身上的伤口竟同时渗血。
蛊丝贴着地面疯狂涌动。
监正看向我,“听说你能救他。那便让本官看看,你如何救。”
狱卒打开我的铁链。
我摔在地上,膝盖磕出了血。
与此同时,隔壁牢门也被打开。
沈砚辞被两个禁军按住,匕首划开他的掌心。
血珠落地,黑丝疯狂朝他爬过去。
监正把一把小刀踢到我脚边。
“割开他的心口,取出蛊母,他能多活半个时辰。不割,他现在就死。”
沈砚辞抬眼看我,脸上没什么血色。
“别听他的。小爷怕疼。”
7
沈砚辞被按在地上,口起伏越来越弱。
铃声一阵紧过一阵。
蛊丝顺着靴面爬到裤脚。
我捡起刀。
监正眼底浮起得意。
“姜姑娘,动手吧。”
刀锋抬起,落下。
割开的却是我自己的手掌,鲜血滴到地面。
蛊丝停住了。
一黑丝转向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