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统……成熟之水……”
秦枫死死攥着手中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小绿瓶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白。
他狠狠咬破了舌尖，嘴里尝到一丝腥咸的血腥味。
疼，
这不是做梦！
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合欢宗杂役区，他秦枫、终于也有翻身的一天了！
“咕噜噜——”
还没等脸上的狂喜彻底绽放，瘪的胃部再次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抗议，强烈的饥饿感伴随着一阵眩晕直冲脑门。
秦枫扶着旁边一棵粗壮的枯树，大口喘着粗气。
空有金手指，可是系统给的是催熟药水，总不能仰起脖子把这玩意儿当水喝了吧？
“吃什么……是个致命的问题。”
他靠在树上，眉头紧锁，大脑飞速运转。
打猎是不用想了，在乱葬山脉外围连兽毛都罕见，刚才遇见的“野味”还是个大活人。
如果不赶紧弄点吃的，自己孱弱的身体遇到野兽的话，谁是谁的饭菜还真说不准。
“催熟三十年……如果有种子的话……”
秦枫猛地一拍大腿，眼睛瞬间亮得吓人，
他慌忙解开背在身上的破烂包袱，一双满是泥垢的手在里面疯狂翻找起来。
破草鞋、两件满是补丁的单衣、几块破布头……
“找到了！”
秦枫倒吸一口凉气，从包袱的最底层，翻出了一个缝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。
打开布包，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瘪发黑、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种子。
这是以前他在灵田里种植杂役活的时候，‘灵橘果’的一枚残种，当时因为是残种，所以没人在意这个玩意儿，被秦枫给收了起来，
在杂役区，最下等的灵橘果也是稀罕物，能补充体力、蕴含微薄的灵气。
“就是你了，死马当活马医！”
有了种子，接下来就是找地方。
匹夫无罪，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谁都懂，若是被管事或者中等杂役发现自己能催熟灵植，下场绝对是被抓去当一辈子的血汗养料，甚至直接搜魂剖心。
秦枫环顾四周，目光锁定了距离自己10086号草棚不远处的一面长满青苔和藤蔓的陡坡。
他拄着尖木棒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摸了过去。
拨开茂密的毒藤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终于在陡坡底部发现了一个仅容一人猫着腰钻进去的隐蔽山洞。
山洞里阴暗湿，散发着一股经年不散的霉味，内部约莫间屋子大小。
“就这里，估计不会有人发现。”
秦枫咽了口唾沫，就着山洞角落一片略显松软的湿润泥土，用手指刨出一个浅坑，小心翼翼地将瘪的灵橘种子放了进去，掩上泥土。
接着，他屏住呼吸，拔掉小绿瓶的木塞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浓郁生机化作淡淡的白雾，瞬间在山洞内弥漫开来。
仅仅是闻了一口，秦枫就觉得浑身的疲惫都减轻了三分。
“滴答——”
他倾斜玉瓶，一滴晶莹剔透、宛如翡翠般的绿色液体，精准地落在埋种子的泥土上。
奇迹，在这一刻发生……
“嗤嗤嗤……”
土壤中发出一阵细密的破壳声，宛如春蚕食叶。
紧接着，一抹嫩绿色的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，迎风便涨！
一寸、一尺、一丈！
眨眼之间，嫩芽抽枝展叶，主迅速变得粗壮，树皮上生出古老而裂的纹路。
原本空荡荡的山洞一角，赫然被一棵枝繁叶茂的灵橘树塞得满满当当！
树叶之间，一朵朵洁白的小花瞬间绽放，又瞬间凋零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颗颗从青涩迅速转为金黄饱满的果实！
“发了！！！！”
秦枫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足有碗口粗细、挂满了上千颗金灿灿果实的三十年老树。
整个山洞里，充斥着一股甜腻且清冽的果香。
“咕噜！”
哪里还能忍得住，秦枫立马扑上前，一把扯下一颗足有拳头大小的灵橘，狠狠一口咬了下去。
“噗嗤——”
丰沛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中爆开，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，顺着喉咙直达四肢百骸。
“爽，太特么爽了！”
饥饿感被一扫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腹感和力量感。
三十年树龄结出的灵橘，对于他这种毫无修为的下等杂役来说，简直就是十全大补丸。
一连吃了三个，直到撑得直打饱嗝，秦枫才恋恋不舍地停了下来。
看着树上还剩下的灵橘，秦枫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。
“果子……如果拿去能换成杂役币，那不仅不需要去送死的矿洞，下个月的税收也有着落了！”
“没准，还能弄到更好的东西……”
打定主意，他立刻行动起来。
趁着夜色未褪，秦枫将自己破外套脱下来打了个结，做成一个简易的布兜，小心翼翼地摘了满满一兜子灵橘，约莫有三十来个。
离开前，他扯过大片的毒藤蔓，将山洞的入口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。
如果不走到近前扒开藤蔓，本看不出这里别有洞天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。
杂役666区的主道上，逐渐恢复了往的喧嚣与麻木。
成群结队的下等杂役们拖着沉重的步伐，准备前往灵矿坑或者地火房卖命。
道路两旁，偶尔有几个稍微富裕些的杂役支起小摊，兜售着一些破铜烂铁或者不知名的草。
秦枫找了一个必经之路的岔路口，直接将布兜摊开在地上，露出了里面金黄诱人的灵橘果。
那一抹鲜亮的颜色和若有若无的清香，在充斥着汗臭和酸腐味的杂役区，简直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惹眼。
“哎哟，这是灵橘？个头这么大！”
很快，一个面黄肌瘦的杂役停下了脚步，狂咽着口水凑了上来。
“正是灵橘，新鲜采摘的，吃一个能顶一天不饿，还能滋养力气。”秦枫盘腿坐在地上，语气平淡，却透着一股莫名的自信。
“怎么卖？”
“一枚杂役币两个，概不还价。”
“抢劫，交易店里最下等的灵米，一枚杂役币都能买两碗了！”那人惊呼出声。
“灵米能跟灵橘比？下了矿洞，吃灵米也就是个饱鬼，吃灵橘却能多一丝力气保命。关键这口味也不同啊。”
秦枫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继续道：“要不是害怕上等杂役大爷们不给钱，这玩意拿去那边卖，起码能卖一枚杂役币一个。”
被秦枫几句话一说，那下等杂役心想，也是那么回事儿。
灵米交易房随时有卖的，可水果这种高级货，可不是杂役能够随便遇到的。
难得眼前这小子运气好，否则下等杂役区，不会出现这种好东西。
随即他从怀里摸出两枚沾着汗水的铜币，扔在布兜上：“拿四个，馋出鸟儿都！”
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，很快就引来了更多下矿杂役的围观。
下等杂役的生活枯燥无味，有点好吃的、不一样的吃的，就是大多数人的享受时刻。
“给我来两个！”
“我要四个，这是杂役币收好！”
短短半个时辰不到，秦枫摊子上的三十个灵橘就被一抢而空。
“哗啦啦……”
秦枫将散落在破布上的铜板归拢在手里，沉甸甸的质感让他心里踏实无比。
整整十五枚杂役币！
加上吴梦梦昨晚偷偷塞给他的五枚，他现在手里足足握着二十枚杂役币的巨款。
“子，瞬间就好起来了。”
秦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不用去灵矿坑拼命，每个月的五十枚税收也变得轻而易举。
只要每天偷偷卖一点，很快就能在底层杂役区混得风生水起。
就在他收拾起破布，准备去交易店换点正经粮和油盐时，两道熟悉的身影从道路尽头缓缓走来。
正是昨晚在丛林里差点把他给劈了的陈小刀，以及那个眼角有着勾人泪痣的狐媚女人，白雨荷。
陈小刀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，沿途的下等杂役纷纷惊恐地避让。
白雨荷则扭着水蛇腰跟在后侧，穿着一件略显紧身的碎花布裙，将丰腴诱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“嗯？”
陈小刀一眼就瞥见了正准备收摊的秦枫，
他大步流星地冲上来，一脚踩在刚刚卷起的破布上，居高临下地冷笑道：
“哟呵，哪来这么多杂役币？莫不是偷了哪个大人的财物？信不信老子现在就送你去管事堂领罚。”
面对陈小刀的咄咄人，秦枫没有退缩，冷静地迎上对方的目光，
道：“小刀哥，饭可以乱吃，话不能乱讲，我山里找灵橘赚的钱，每一枚都净净，哪里轮得到你来管闲事？”
“你找的？就你这种废物？”陈小刀嗤笑一声。
“小刀，你又犯浑了是不是？”
就在此时，一阵香风袭来，白雨荷快步走上前，轻声道，“人家小哥自己凭本事赚的钱，你在眼红什么？还不快点把脚拿开！”
陈小刀虽然脾气暴躁，但似乎被白雨荷拿捏得死死的，被这么一说，冷哼一声，不情不愿地收回了脚，但眼神依旧凶狠地盯着秦枫。
白雨荷转过身，美眸流转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。
当她看到秦枫手里那一把沉甸甸的杂役币，又闻到空气中残留的浓郁灵橘香气时，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度的诧异与好奇。
“小哥儿……”
白雨荷轻轻蹲下身子，距离秦枫极近。
碎花布裙的领口微微敞开，
她伸出一纤细的手指，轻轻点在秦枫握着杂役币的手背上，柔柔地问道：
“你的灵橘果，到底是哪里弄来的呀？竟然能卖出这些杂役币……”
说话间、白雨荷水汪汪的眼眸紧紧盯着秦枫的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，声音压得极低，仿佛情人在耳边的呢喃：
“回头也带带我，这下等杂役区、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