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
草棚外,寒风呼啸、犹如鬼哭狼嚎。
草棚内,火堆散发着幽暗的红光,柴偶尔发出“噼啪”的爆裂声……
两道影子投射在残破的土墙上…
白雨荷气喘吁吁地趴在秦枫结实的膛上,语气柔媚得仿佛能滴出水来,
:“枫哥,我感觉自己越来越爱你了。”
“是吗?”
秦枫似笑非笑地看着娇柔的美人,顺手揽住不盈一握的腰肢,笑道,
:“我还以为,白姐跟着陈小刀,早就战斗麻木了呢。”
“哎呀,你提他嘛、多扫兴。”
白雨荷娇嗔了一句,顺势往秦枫怀里拱了拱,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着,语气看似随意,却带着极强的试探,
道:“枫哥,你这灵橘,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呀?下等杂役区附近,我可从没听说过有这种好东西。”
来了!
秦枫心里冷笑一声,
从对方主动靠近的时候,他心里就清清楚楚地知道对方有目的,
先前轻描淡写的击败两个杂役,可见、这绝对是一朵吃人的食人花!
刚才白雨荷动手时的发力技巧、速度,以及狠辣的准度,绝对不是普通的下等杂役能拥有的。
对方的修为起码是凡人境四段,关键还修炼了一门腿法……
凶不凶看腿功,秦枫在心里飞速盘算着。
他虽然靠着系统给的洗髓丹,一夜之间强行拔高到了凡人境三段,但最大的致命缺点,就是空有一身蛮力!
没有武技、没有招,甚至连一把趁手的武器都没有。
真要跟白雨荷这种懂武技的狠角色生死搏,自己九死一生。更何况,暗处多半还藏着一个像疯狗一样的陈小刀。
硬拼必死,只能智取!
“白姐想知道?”秦枫故意压低了声音,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神秘与贪婪。
“想呀,人家现在都是你的人了,你的事、人家怎么会不关心嘛。”白雨荷抬起头,满眼的小星星,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。
秦枫翻了个身,慢悠悠地说道:“地方是个好地方,就是太偏僻、太隐蔽了。不怕告诉你,那地方的灵橘,起码还有上千枚!”
“上千枚?!”
白雨荷浑身猛地一颤,连声音都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了调。
上千枚灵橘是什么概念?哪怕按照秦枫这种贱卖的价格,也是一笔极其恐怖的巨款。足够购置院落,购买灵田了!
一步天堂从此成为人上人、中等杂役!!
“对,起码上千枚。全都是三十年份的好东西。”
秦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继续抛下诱人的大饼。
白雨荷的眼睛彻底红了,她一把抓住秦枫的胳膊,急切地说道:“夫君!那还等什么?咱们趁早多弄点出来卖啊!你一个人拿不了多少,我跟你一起去,咱们把果子全搬空。有了这笔钱,咱们就能彻底离开这鬼地方了!”
“以后购置个院落,我天天跳舞给你看,给你生一堆孩子…”
“不行。”
秦枫果断摇头,脸色变得凝重起来,
道:“你今天也看到了,我已经被人给盯上了。那两个混混虽然被打跑了,但保不齐有更多的人在暗中盯着我的行踪。这个时候去,就是引狼入室。必须得避避风头。”
“要……要等多久啊?”白雨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那么多钱放在荒郊野外,她一刻都等不了。
“再过几天,等安稳些再去。”秦枫略一沉吟,伸出七手指,“七天。七天之后,我带你一起去,尽快把那地方彻底搬空。”
“七天……”
白雨荷咬了咬红唇,瞬间绽放出极其妩媚的笑容。
“好,人家都听你的。只要能跟着夫君,等多久人家都愿意。”
她一边说着,红唇徐徐贴近秦枫,
有上千枚灵橘的巨款做诱惑,白雨荷觉得自己还可以付出…
……
草棚外,距离破木门不到十丈的一处烂泥沟里。
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,陈小刀整个人蜷缩在枯草堆中,冻得嘴唇发紫,浑身止不住地打摆子。
但比身体更冷、更痛的是心!
从天刚擦黑,他就一直蹲在这里。
草棚那扇破烂的木门本隔绝不了声音,两人交谈的欢愉声音,就像是一把把烧红的尖刀,狠狠地捅进陈小刀的心窝里,还残忍地绞了两圈!!
“贱人……臭婊子、奸夫!”
陈小刀双眼血红,牙齿咬得“咯咯”作响,十指深深地抠进冻得僵硬的泥土里,指甲都翻卷出了鲜血。
每一次听到屋里传来的声音,身体就不可抑制地抽搐一下。
他恨不得现在就提着开山柴刀冲进去,把这对狗男女乱刀砍死!
可是他不能!
为了一笔能让自己翻身、成为中等杂役的巨款、必须忍住!
忍人所不能忍,才能做人上的人!
夜半更深……
“吱呀——”
破木门被人从里面小心地推开了一条缝。
白雨荷披着一件宽大的麻衣,探出半个身子四下看了看,随后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,顺手将门虚掩上。
她裹紧了衣服,快步走到烂泥沟旁。
“出来吧。”白雨荷压低了声音,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冷漠与不耐烦。
“唰!”
陈小刀猛地从草堆里站了起来,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方,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看着白雨荷红润透亮的脸色,以及眉眼间掩饰不住的风情,简直嫉妒得快要发狂了。
“打探到什么没有?!”陈小刀几乎是咬着后槽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白雨荷往后看了看,确定安全、才轻声地说道:“嗯,打探清楚了。那小子说地方极其隐蔽,起码还有上千枚灵橘!”
“上千枚?!”
陈小刀的怒火瞬间被三个字浇灭了一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无法遏制的狂喜。
发财了,这次是真的要发大财了!
“在哪?他有没有说在哪?!”
“没有。”
白雨荷翻了个白眼,“那小子精得很,今天被两个下等杂役盯上了,他怕现在去引人注意。跟我约好了,七天后,他会带我一起去。”
“到时候,你只要在后面悄悄跟着就行。等找到了地方,咱们就直接动手!”白雨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“七天?!”
陈小刀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,额头的青筋再次暴跳起来,一把抓住白雨荷的胳膊,低吼道:“你意思是,你还要陪孙子睡七天?!”
“那咋了?”
白雨荷用力甩开陈小刀的手,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满脸的鄙夷与抱怨,
“你以为我想啊?还不是因为你没出息?”
被白雨荷劈头盖脸地一顿骂,陈小刀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,但眼里的屈辱却越发浓烈。
白雨荷抱怨完,丝毫没有在意到对方的变化,继续抱怨、只是眼底逐渐有了笑意,
:“你是不知道那小子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,身体简直跟个怪物似的,你以为我容易啊?!”
这句话简直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!
陈小刀气得鼻孔都在冒烟,五脏六腑仿佛都被妒火烧穿了。自己的女人,当着自己的面夸别人?!
听起来是抱怨,再听一下跟炫耀有什么区别?!
一种极其扭曲的怒火猛地窜上脑门。
“贱货,老娘现在就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!”
陈小刀双眼喷火,猛地扑上前,想要在荒郊野外,把失去的尊严找回来。
“啪!”
白雨荷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对方的脸上,巨大的力道直接把陈小刀打得一个踉跄、险些栽倒在泥水里。
“你疯了是不是?!”
白雨荷美眸怒睁,眼神冰冷得可怕,“屋里那小子耳朵灵得很,要是把事情搞砸了,一千枚灵橘的钱全都打水漂,老娘第一个了你!”
陈小刀捂着肿胀的脸颊,死死地咬着嘴唇,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。
“别耽搁时间,我回去了。”
白雨荷理了理凌乱的衣服,叮嘱道,“记得这七天,每天都来盯着点。出发的时候你可别跟掉了,真要动起手来,必须万无一失。”
说罢,白雨荷扭着水蛇腰,转身朝着草棚走去。
“吱呀——”门关上了。
陈小刀孤零零地站在寒风中,活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他气得浑身发抖,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许久,才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在心里拼命地安慰自己:
“没关系的、没关系的,绿帽子不可怕!可怕的是被人知道,只要没人知道都是小事。等老子拿到一千枚灵橘、了那小子。就没人知道此事了…”
带着阿Q式的扭曲心理,陈小刀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转身隐入了黑暗之中。
……
草棚房间中。
火堆已经快要熄灭,只剩下一点微弱的余烬。
白雨荷极其小心地推开门,放轻脚步走到草铺前。
她刚准备褪去外衣钻进被窝。
黑暗中,一双明亮得有些吓人的眼睛,毫无征兆地睁开了。
“你起来嘛?”
秦枫平淡、幽冷的声音,在死寂的草棚内突兀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