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时候咱们早有准备，自然能在义军里抢个头筹。等平定了乱子，我叶家少不了封赏。”
“乱世有危险，也有机会。”
“枫儿将来的前程，说不定比我还大。”
叶枫心里冷笑。
他可从来没想过继续待在大汉这艘破船上。
熟知历史的他很清楚，黄巾之乱不过是乱世的开端。
大汉这条船早就烂透了，千疮百孔，本撑不了多久。
当然，这些话现在还不能跟父母说，不然他俩那小心脏怕是受不了。
既然不能说真话，那就顺着叶璋的话往下接。”父亲说得对，乱世英雄起四方。儿子不会给父亲丢脸，也不会给叶家丢脸。”
叶璋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可甄氏还是担心：“战场上刀剑无眼，枫儿你从来没练过武，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和你爹可怎么活？”
叶枫自信地笑了笑。”娘忘了儿子创出的那四套法门了吗？如今儿子悟性大涨，一边练兵一边练武，在乱世来临之前，肯定能保护自己。”
“当然，这事还得爹娘大力支持。”
“养兵、练兵、打造铠甲兵器、买马，哪样都得花钱花粮。”
叶璋点头应道：“这事简单。库房里堆着不少闲置的甲胄，我私下挪一些出来，先紧着你用。”
“粮草这块，咱家的生意本来就有涉及，大不了先把外头的买卖停了，全都留给你。”
“就是战马不太好搞。还有兵源从哪来，训练的地方怎么解决，桩桩件件都得费神。”
叶枫也皱着眉头，琢磨着两全其子的路子。
这时候，一直没说话的甄氏开了口，语气里带着笑：“这有什么难的。”
“无极甄家跟幽州、并州那几家常和匈奴、乌桓打交道的家族有生意往来，托他们帮忙弄一批战马，不算什么大事。”
“兵员嘛，咱家的佃户、家仆、商队里的人，挑些可靠的抽出来。”
“再不行，就从流民里挑些身强体壮的招进来。”
“这年头，只要能给口饭吃，没人会拒绝。”
“至于训练的地方，到城外找个山头，打着开矿伐木的旗号，普通百姓和打猎的都不敢靠近。”
“你手里握着太守的手令，谁敢来找咱家的麻烦？”
几句话的功夫，甄氏就把叶璋和叶枫头疼的事全给捋顺了。
叶枫忍不住感叹：“怪不得咱叶家一天比一天兴旺，母亲的功劳可比谁都大。”
叶璋听儿子这么夸自己媳妇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脑袋一歪，笑眯眯地说：“练兵打仗，没个带兵的人怎么行？”
“爹给你推荐一个人，保准能解你的燃眉之急。”
“哦？”
“不知道爹说的是哪位？”
叶璋捋着胡子，慢悠悠吐出几个字：“府衙巡逻队长，张郃。”
张郃？
那不是曹手底下的五子良将吗？
叶枫正心里偷着乐，甄氏那边却皱起了眉头。”一个巡逻队长能有多大能耐？”
“你怎么不从郡里的校尉里挑一个？我就不信你跟了这么多年，连个心腹都没有。”
听见媳妇抱怨，叶璋笑着解释：“这你就不知道了，张郃是半步天将的实力，一手断魂枪使得出神入化，咱们郡里所有的武官加起来，连他一手指头都比不上。”
甄氏眼睛一亮，有些好奇：“这么有本事的人，怎么不提拔他？”
叶璋接着说：“第一，他之前在河间老家把个土财主打残了，身上还背着官司，不敢声张。”
“第二，府衙的安全才是头等大事。没个顶尖高手守着，晚上哪能睡得踏实？”
听了这话，甄氏微微点头：“有官司在身更好，至少他不敢乱说话，也容易拿捏。”
一旁的叶枫心里暗暗竖起大拇指：“爹果然靠谱，有这个人帮忙，事情肯定顺利不少。”
“不知道张郃现在在哪，能不能让儿子见一面？”
叶璋笑骂了一句：“瞧你这急脾气。”
说完他就转身走了。
叶枫和甄氏都明白，叶璋这是提前去跟张郃打个招呼，好给私兵的事儿铺路，自然不会拦着。
等叶璋走远了，叶枫把夜卫的事跟甄氏交了底。
甄氏听完儿子这想法，当场愣住了：“枫儿，你到底想啥？真要建功立业，何必折腾这些人？”
叶枫回了一句：“乱世里头啥都说不准，刚才怕老爹反应太大，一直没敢提。”
“娘，您多费心留意下，那些孤儿、穷苦人家的孩子，正好是夜卫要的好苗子。”
甄氏沉默了好一阵子，眼里带着宠溺看着叶枫：“你这孩子啊，性格真是变了个样。”
叶枫咧嘴一笑：“娘，再变也是您儿子啊。”
“难不成这张脸底下还藏着别人？”
“要不您伸手摸摸，看看我这脸是不是假的？”
甄氏气得轻拍了他一下：“你这臭小子，就知道胡说八道。”
“留意那些少年倒不算什么难事，可你计划的夜刃要遍布大汉十三州，这得烧多少银子？”
“咱家虽说也不穷，但帮你置办一批战马、养着上千私兵，已经是极限了。”
“再添个夜卫，怕是吃不消。”
叶枫心里明白，这是实情。想赚快钱，靠寻常路子肯定不行。
他眼睛一亮，开始回想前世在图书馆翻过的那些书。
靠着那天生的悟性，加上前世看过的百科全书，只要是叶枫能想到的东西，基本上都能顺利推演出制造的法子。
他在脑子里把对眼下有用的技术挑了出来。
叶枫快步走到屋里的案桌前，抓起笔就开始画。
甄氏一开始看着宝贝儿子突然画东西，还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可没过一会儿，她越看越吃惊。
甄氏管着叶家的生意，对不少提炼的活儿也算熟悉。
但现在她儿子画的这套方法，又简单又省事，效率还高得吓人。
就拿造纸来说，眼下用的是蔡伦传下来的法子。
工序特别麻烦：先拿树皮、麻头、破布、旧渔网切碎，加水搅成泥浆，再摊在地上自然晾，最后变成粗糙的纸。
甄氏看着手里光滑细腻的纸张，眼睛都亮了。
这纸跟市面上那些粗制滥造的货色可不一样，光凭这卖相，那些大户人家就得抢着掏钱。
她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。
造纸术配上专门的机器，不光速度快，纸面还能做得又白又亮。这要是摆出去，那些不缺钱的主儿，还不得疯抢？
更别提后头那些精盐、香水、蒸馏酒的法子。
随便拎出来一个，都是躺着赚钱的买卖。
甄氏越想越心惊。
照这个势头下去，叶家这钱袋子，怕是要鼓得比她在无极甄家时还厉害。
她抬头看着儿子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：“枫儿，你说的这些，真能成？”
叶枫停下手里的活儿，一脸理所当然。”不成我费这劲嘛？”
“不过娘，东西不能一下子全往外端，做出来的量也得压着点。”
“反正买得起的都是世族官绅那帮肥羊，多割几刀也没什么。”
甄氏一听就笑了。”这道理还轮得到你教我？”
“你当这家业是我怎么攒下来的？”
“靠你爹那点本事？”
叶枫赶紧拍马屁：“多亏有娘持，不然孩儿脑袋都得大一圈。”
“对了，我新琢磨的那套混元太极功，娘也练练吧。”
“强身健体，延年益寿。”
甄氏摆摆手，一脸兴致缺缺。”我又不跟人打架，学那玩意儿嘛？”
“什么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，我不信那个。”
“人活一辈子，舒坦就行了。”
叶枫看老娘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，也有点犯愁。
忽然，他眼珠一转，嘴角勾了起来。”娘，这 ** 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，您也不学？”
“您现在是风韵犹存没错，可万一以后老爹……”
甄氏眉毛一挑。”他敢？”
“老娘打断他第三条腿。”
叶枫心里默默给他爹点了蜡。”娘，学不学？”
甄氏轻哼一声：“行吧，儿子一片孝心，我这当娘的也不能不给面子。”
“不过要是没效果，你那夜卫的开销，可别怪我扣钱。”
“省得你觉得老娘好糊弄。”
叶枫见老娘还在嘴硬，笑着拍了拍口。”绝对管用。”
“就是得坚持，娘可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”
“美容养颜，延年益寿，效果包您满意。”
说完，当着甄氏的面，打起了一套太极拳……
第二天天还没大亮，叶枫就已经站在了演武场上。
先练了两轮太极洗髓功。
收功以后，浑身上下酸酸麻麻的，昨天攒出来的那点劲气，现在足足翻了好几倍。
昨晚跟左慈聊完，他才搞清楚，那股在身体里窜来窜去的气，就是明劲。
等全身经脉都灌满这种劲气，明劲才算大成，外人嘴里说的“人将”，就是这么来的。
可惜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填满的事。
又打了两遍太极洗髓功，一直练到浑身没劲儿，叶枫才停下来歇口气。
喝了点水，吃了点东西，接着练混元太极功。
这套 ** 打了三遍，叶枫明显感觉到，体内的劲气涨得飞快。
按他的估算，最多半个月，就能把明劲彻底吃透。
不过昨晚左慈特地叮嘱过他——明劲是地基，后面的暗劲、罡劲，都得靠明劲一点一点转化过来。眼下多花时间练太极洗髓功，把体质打磨得越扎实，将来练起来才能事半功倍。
所以他每天只敢打三遍混元太极功，不敢多打，不然掌握明劲的时间还能再提前不少。
当然，他这速度已经够吓人了。昨晚把自己估算的时间告诉左慈时，他记得清清楚楚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