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!
腹部伤口处传来绞痛,熟悉的钝感硬生生将王大柱从美梦里拽了出来。
他睁开眼。
身侧的女人蜷着身子,整个人都缩进了他怀里。
是昨晚那个俏姨太—刘如烟。
光洁的肩头从粗布褂子边沿探出,上面几道深红指痕,在雪白的皮肉上格外醒目。
她睡得很死。
想来是昨晚被折腾得脱了力,连骨头都软了。
王大柱裂的嘴唇咧了咧,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。
在死人堆里刨食了这么久,这竟是头一回睡得这么踏实。
还睡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女人。
肚腹的伤口抽痛起来,胃里也跟着火烧火燎的。
腹中传来一阵空响。
他没半点怜香惜玉,抬手就是一巴掌,结结实实地拍在那丰腴挺翘的屁股上。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响亮。
女人被这一巴掌抽得坐起身,却没有慌乱,只顺手抓过旁边的薄纱拢住口,抬眼望来,眼神里天生就带着钩子。
“军爷……”
“叫爷。”
王大柱懒得多看一眼,掀开被子便下了床。
腹部的绷带早已被新渗出的血染红,他浑不在意。
“去,给爷找吃的。”
那女人,却不急,摸索着一件红艳艳的肚兜往脖子上套,还冲王大柱拍了拍胳膊。
“军爷来,搭把手!”
她旋即扭过身子,将光洁滑腻的后背亮给王大柱。
王大柱眉头一拧。
“妈的,都什么时候了还穿这玩意儿?滚起来找吃的!”
她非但不怕,反而咯咯一笑,自己将旗袍的盘扣扣好。
“爷,这是情趣,你不懂。”
她穿戴整齐,款款下床。
“爷,跟我来。”
刘如烟低着头,腰肢款摆,在前面引路。
苏家大院的厨房里,却比脸还净。
别说粮食,连案板上的油星子都被刮得一二净。
苏婉清脚步不停,领着他走到后院角落,指着一口半人高的大水缸。
“下面是地窖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献宝似的兴奋。
“苏家的粮、肉、货,全在这里。”
王大柱瞥了她一眼,单臂肌肉坟起,忍着伤口的撕裂感,青筋暴突。
“起!”
一声低喝,水缸被推开!
一个黑洞洞的入口赫然出现,一股子陈年霉味混着肉香扑面而来。
苏婉清划亮一火柴,凑近石壁,点燃了壁上的油灯。
昏黄的光晕一圈圈荡开。
眼前的一幕,让王大柱的呼吸都重了几分。
米袋一直堆到了顶棚。
横梁上挂满了风的腊肉、火腿,油光锃亮。
墙角还码着十几坛封了口的陈年老酒。
光是这些东西,就够他在这乱世里舒舒服服当大半年的土皇帝!
突然。
王大柱脚步一顿。
他的手已经反扣在后腰,那柄从尸体上拔下来的断刃刺刀,无声滑入掌心。
他这条命是死人堆里捡回来的,任何异响都逃不过他的耳朵。
呼吸声。
这地窖里,不止他们两个。
王大柱冲刘如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示意她退后。
他压低身形,贴着麻袋垛子,一步步向地窖深处摸去。
最角落的一堆杂物后面,那细微、压抑的喘息声,越来越清晰。
王大柱眼神一寒,抬脚便踹翻了挡路的麻袋!
“啊!”
刺耳的尖叫几乎要掀翻地窖。
两个女人衣衫不整地抱作一团,抖如筛糠。
一个身穿粉色缎子,一个着淡绿绸衫,此刻都已污秽不堪。
她们的手脚被粗麻绳反绑,嘴里塞着破布。
当看清王大柱那张煞神般的脸,以及他手里那把刺刀时,两个女人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,只剩下恐惧,拼命向后蠕动。
王大柱没动。
刘如烟却在看清她们的脸后,声音变了调。
“三姐?五妹?”
王大柱回头瞥了她一眼。
刘如烟连忙解释:“爷……是老爷前两年纳的三太太和五太太,奴家是四姨太。”
她壮着胆子走上前,飞快地扯掉两人嘴里的破布。
那粉衣的三太太当场崩溃,涕泪横流地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如烟!大太太、二太太她们都跟着老爷跑了!”
“老爷嫌我们是累赘,怕溃兵追上,就把我们捆在这里当诱饵……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把我们留给那些大兵糟蹋,能给他们拖延逃命的时间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王大柱听完,满是嘲弄。
好一个苏半城,卖起老婆来,比谁都果断。
目光落回地上那两个瘫软的女人身上,这两个富家小妾皮肉娇嫩,此刻在他眼里,不过是两件会喘气的战利品。
他大步走了过去。
断刃刺刀的刀锋贴上三太太的手腕,那股金属的凉意让她停了哭嚎,眼珠子瞪得滚圆。
刀尖轻轻一挑。
“唰!”
绳索应声而断。
两个女人以为自己要被处决,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,。
王大柱却看都未看她们,转身从架子上抓起两个冷窝头,砸在她们脚边,那闷响让两个女人哆嗦了一下。
“吃。”
一个字,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三太太和五太太缩在原地,看着地上肮脏的食物,再看看眼前这个煞神,本不敢动。
王大柱蹲下身。
他一把掐住那五姨太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那张哭花了的脸。
“听清楚。”
“从现在起,这个院子里,没有苏老爷,也没有什么狗屁姨太太。”
粗糙的拇指在她白净的下颌上用力碾过,留下一道醒目的红印。
“只有我,王大柱。”
他松开手,任由那女人瘫软下去,然后将那把断刃“锵”地一声回后腰。
“是你们的爷。”
王大柱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三个女人,那眼神就是在审视自己的财产。
“听话的,有肉吃,有热炕睡。”
他的声音转冷,听着再没有人味。
“不听话的。”
他顿了顿,
“爷亲自把你们剥光了,扔到外头,喂那些还没走远的溃兵。”
两个女人连哭都不敢再哭一声,抓起地上的窝头,就拼命往嗓子眼里塞,噎得直翻白眼也不敢停。
王大柱看着她们狼狈样,脸上那笑意没有半点遮掩。
“爷给的机会,你们最好中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