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屿回到房间，对着镜子摸了摸还有点发肿的脸。
他叹了口气。
还是二十岁的脸抗造。
上辈子四十岁就满脸疲态，现在这巴掌印，搁两天就消了。
他对着镜子笑了。
隔壁那个甩了他一巴掌的女人，现在还没变成后来那个冷心冷肺的女总裁。
还能骗。
至于这巴掌？
嘛，总得先交点保证金。
这辈子就一个目标：
躺平。躺舒服。躺进温柔乡里，把上辈子没享过的福，都享一遍。
谁再敢劝他出去拼死拼活搞事业，他就先搞谁。
洗刷刷，洗刷刷！
宋屿这个晚上睡得很沉，而隔壁的张茗烟，穿着那身让他魂牵梦萦的服装，却辗转难眠。
内心深处，一种禁忌感被悄然撩起，她想将它压下，反而越来越浓。
第二天一早。
“砰砰砰！”
宋屿刚吹好头发，房门就被敲响。
“来了，来了。”宋屿拉开门，“老大？这么早？”
张茗烟站在门口，化了精致的妆，却遮不住眼底一圈淡淡的倦意。
“收拾一下，行政部定了回沪市的机票，吃完早饭就走。”她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在他右脸上停了一下，又飞快移开。
“嗯，好。”宋屿打量她一眼，故意挑眉，“老大这是要去幽会？妆画这么浓。”
“胡说八道什么！”张茗烟耳微热，语气慌了半拍，“我只是……没控制好，画重了点。快点，我在早餐厅等你。”
她说完转身就走，高跟鞋敲在地砖上，节奏明显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宋屿看着她的背影，嘀咕了一声：“那么重的黑眼圈……”
宋屿来餐厅的路上接到周梁升的电话，宋屿告诉他吃了早饭就回沪市了，以后沪市见。
挂了电话，宋屿来到餐厅两人简单吃了早饭，各自回到房间收拾收拾准备乘机返回沪市。
宋屿拖着两个行李箱，跟在张茗烟身后。
刚刚走出酒店，一个穿着西装，带着白手套的男人迎了过来，“您好，宋先生，我受周总委托来送您去机场，两位这边请。”
两人刚走出酒店大门，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。
张茗烟脚步一顿。
京A8开头的牌照。
这种车，这种牌照，不是有钱就能坐的。
张茗烟侧头看宋屿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点了点头：“麻烦了，回去帮我谢谢周哥，他太客气了。”
司机拉开后车门，恭敬地站在一旁。
宋屿侧身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：“老大，上车。”
张茗烟没动，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“周总是谁？”
宋屿笑了笑：“一个朋友。”
“什么朋友？”
宋屿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她抬头望着他。
一身合身工装，少年脸庞却配着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那股捉摸不透的神秘感，让她越来越想弄清楚，他到底是谁。
他正靠在车门边，阳光打在他身上，嘴角挂着那种她越来越熟悉的、淡淡的笑。
“老大，上车吧，别让人家等。”
张茗烟没说话，弯腰上车。
宋屿跟在她后面，车门关上。
迈巴赫缓缓驶出酒店大门。
车上很安静，真皮座椅，隔音玻璃，窗外京都的街景一帧一帧往后退。
张茗烟看着窗外，忽然开口。
“你那个朋友，做什么的？”
宋屿靠在座椅上：“什么都做一点。”
“什么都做一点？”张茗烟转过头，“京A8的迈巴赫，什么都做一点？”
宋屿轻笑了一下，转头看向了街道。
张茗烟盯着他的侧颜看了几秒，陌生感很浓很浓。
宋屿转头看她，阳光落在她脸颊，睫毛轻颤。
他微微倾身，气息凑近她耳畔，声音压得低哑磁性：
“急什么。慢慢来，以后……我全都告诉你。”
热气拂过耳廓，张茗烟耳瞬间发烫，慌忙别过脸：“谁稀罕知道。”
宋屿唇角笑意微扬。
车窗外，京都的天很蓝。
迈巴赫汇入车流，往机场方向驶去。
机场候机厅。
宋屿刚坐下，手机震了。
“您好，宋先生，我是中粮海景壹号8号楼的管家。明天晚上会所有业主活动，邀请您参加，您有空吗？”
宋屿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张茗烟：“你把安排发给我，我准时参加。”
“好的，祝您生活愉快！”
电话刚挂断，宋屿来到张茗烟身旁打开游戏玩了起来。
张茗烟听着游戏声音气不打一处来，“你就不维护一下客户？整理一下方案？工作做完了吗？”
“我这是劳逸结合，老大你加油！”宋屿不再理会恨得牙痒痒的张茗烟，专心玩起自己的游戏来。
不久，登机口，地勤直接引两人走商务舱通道。
“老大，我没资格坐商务舱吧！别搞错了……”宋屿低声的对着张茗烟说道。
张茗烟淡淡开口：“这次特殊，我申请了商务舱，你跟我一起。”
宋屿挑眉：“老大这么大方？”
张茗烟：“这个中标，你居功至伟，领导给你特批的。”
“呀……受宠若惊啊！领导们终于发现我的价值了。”
这话一出，引来张茗烟一阵白眼。
商务舱的电子屏上在放《中国好声音》。
那英转了个身，学员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宋屿看了一眼，嘴角微扬。
上辈子这节目火得一塌糊涂，他追了整整一季。
现在再看，只觉得那英转个身都要十秒，节奏慢得他想快进。
张茗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：“你喜欢这个？”
“还行。”宋屿靠在座椅上，“就是觉得，人这辈子能遇到一个转身的，不容易。”
张茗烟愣了一下，别过脸去。
电子屏里，那英说：“我要你。”
宋屿没再看屏幕。
他在想，上辈子错过的东西，这辈子能不能都补回来。
飞机起飞后，两名长相靓丽的空姐在一旁小声讨论了起来，
“商务舱哪位乘客有点痞痞的啊！”
“心动了？你没看到他女伴身材脸蛋都是一流！”
一位叫余佳妮的空姐伸了伸长腿，“嘻嘻，我们也不差啊！”
一个小时后，机身忽然一抖。
宋屿手指在扶手上滋啦出声音来。
又一阵颠簸，机舱灯忽明忽暗的闪烁。
广播响了：“女士们先生们，我们正经历气流颠簸，请系好安全带……”
宋屿脸色瞬间白了几分，下意识闭上眼，呼吸都放轻。
张茗烟侧头一看，立刻察觉到不对劲。
“你恐高？”
宋屿没说话，嘴角扯了一下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叫余佳妮的空姐。
余佳妮解开安全带，就扑了过来，手握住了宋屿的一只手，“先生，您没事吧！”
张茗烟脸色一冷，对着倪妮，“你去照顾别人，我会照顾好他。”
张茗烟的手放在宋屿头上，用只够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，“看我，我更漂亮。”
尾音刚落，余佳妮脸色变得更加难看，摇晃的回到自己座位上。
同伴脸上闪过一丝看戏的表情轻声询问，“碰壁了？”
余佳妮眼睛微眯，转身对着同伴笑了笑，“怎么会，我的就是我的，跑不掉！”
不久，飞机平稳落地沪市。
宋屿推着二人的行李箱走出机场，来到出租车站。
张茗烟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碎发，“早点回去休息，周一绩效考核要报王总审核，你还是有点上进心，不能每次考核都是B。”
“知道了，知道了！老大。”宋屿有点难受，暗自思忖:老大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，这一年，我不是每个季度都是B吗？
张茗烟刚上车，回头一看——
余佳妮正站在宋屿面前，递过去一张便签。
宋屿接过便签，扫了一眼，揣进兜里。
张茗烟收回目光，对司机报了地址。
车窗升起，倒影里她的唇角抿成一条直线。
“考核B？宋屿，你最好永远有本事只拿B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