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婳不知道自己哪里让燕寒渊不满意,除了第一个男人不是他。
她生的美艳妖娆,魏屿每次跟她缠绵都恨不得死她身上。
可燕寒渊呢,那个男人眼睛看得见的时候都不施舍她一眼,后来看不见了更是离她十丈远。
她看向有几分像自己的江芙,心里本不拿她当回事。
燕寒渊不喜欢这样的女人,她也放心让江芙去伺候他。
而且今没看到清风,想必是又去神医那里了,今都是家人,她也放心不怕江芙提前暴露。
不过,她看着江芙逐渐张开的身段,心里又不舒服起来。
“叫你去你就去,哪来那么多废话。”
江芙摇头:“我不去。”
燕寒渊耳朵一动,从在场嘈杂的环境中准确分析出那道熟悉的声线。
他喝了口茶,玩味的转动手中茶盏。
江芙鼓着脸,心里腹诽个没完。
她自己都吃不明白呢,还伺候别人吃,这不是笑话吗。
而且她觉得嫡姐估计是病得不轻,刚被燕寒渊撂了面子,这是想让她也跟着丢脸。
她才不去呢。
江婳气结。
自从上午她们威胁江芙假扮她之后,这丫头态度就变了。
虽说有问必答,可每句话都噎得人一愣一愣,叫她憋了一肚子气。
若不是母亲说哄着她些,江婳一定要打死她解气。
她看向上首的父亲,声音大了些:“爹,叫妹妹去侍奉王爷用膳吧,她会吃也爱吃,想必定会能让王爷吃的舒心。”
江芙错愕的看她:“我不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就听江士饶大笑着开口:“好,那便上来吧。”
江芙愣愣的看着父亲。
只觉得往巍峨伟岸的身影,仿佛一下子就坍塌下去,变成了面目可憎的伪善小人。
燕寒渊皱眉拒绝:“不必,本王自己来便是。”
江士饶笑道:“王爷不必客气,这丫头从小就仰慕王爷,如今能伺候您用膳是她的福气。”
燕寒渊侧耳听到有些熟悉的脚步,有些意外,又觉得情理之中。
看来这位三姑娘确实不受江婳待见。
他语气喜怒难辨:“江大人倒是大方得很。”
叫亲生女儿做丫鬟的活计,也舍得。
江士饶也不知听没听出来,只谦虚的笑笑。
“替王爷效力是江家的荣幸。”
江婳把发愣的江芙扯起来,低声警告她:“闭上你的嘴,敢勾引你姐夫我打死你。”
江芙凉凉看她一眼,大步上前冲到上首,一把夺过燕寒渊的碗盛了碗汤,脆生生开口。
“王爷请喝汤!”
她等着对方像对江婳一样对她,呵斥她离远点,最好把汤碗直接甩出去,让这场家宴变成闹剧。
让江士饶苦心的筹备变成一场空,对燕寒渊摇尾乞怜。
呵。
不是想讨好肃王吗?那她就破坏掉。
江芙满心悲愤,为那个没有一点慈父之心的父亲。
可下一秒,她的怒气像被人浇灭一般,“咻”地飞走。
只见燕寒渊一手拿碗,一手拿汤匙,慢条斯理舀了一勺汤递到嘴边,动作堪称优雅的尝了一口。
这跟他身上凛冽的气格格不入,像是猛虎细嗅蔷薇般震撼。
他俊逸的面容上露出点笑意:“汤不错,江姑娘果然会选。”
在场众人都松了口气。
江芙被夸的脸颊微红,她呐呐道:“也没那么厉害。”
燕寒渊态度这样好,她又开始反思自己是否太过分起来,不应该迁怒他的,他已经很可怜了。
眼睛那样,也不知道会不会好。
堂中众人再次被惊了一下。
可方才是被江婳的丢脸惊到,现在是被燕寒渊肯给江芙好脸色惊到。
这反差旁人不觉得如何,江婳却只觉得脸上辣的疼。
这是燕寒渊故意给她没脸,他就这么讨厌她吗?
江婳起身直接跑了出去,心里痛骂着江芙。
她要得到宋遇安,让江芙痛不欲生的去代替她跟燕寒渊回京。
*
江芙莫名其妙被安排了一个座位,就在燕寒渊身边。
她破罐子破摔,连声音都不藏了,认真的给燕寒渊介绍菜色。
她拿筷子夹了水晶脍放到燕寒渊碗里:““王爷夹起来尝尝,这是鱼冻薄片,用冰碗镇着,不然会化。”
燕寒渊吃了一筷子,不大感兴趣。
“尚可。”
江芙想起那个糖缠来,顿时眼睛一亮。
她赶紧给燕寒渊夹了一筷子万三蹄。
“王爷尝尝这个,你肯定喜欢。”
燕寒渊嗤之以鼻,可今莫名善心大发,有点可怜这个笨丫头,便再次赏脸尝了一口。
这一筷子红烧甜口的小蹄一入口,燕寒渊紧绷的神色就放松下来。
细细品味这一丝甜味在舌尖化开的滋味,软糯弹牙的口感,若是大口吃想必更妙,如果配上一碗白米饭,淋些汤汁,便是人间至味……
他吃完才又端起王爷的威严,声音依旧平常。
“尚可。”
江芙撇嘴,小声嘟囔:“就装吧,明明都笑了的。”
燕寒渊只听到小姑娘软糯的嗓音嘀嘀咕咕,一猜就是在骂他。
他捏了捏手指,忍住了心头一丝躁动。
他将之归结于不近女色多年突然开荤带来的难耐之感。
看来回京之后真的要听从母后跟兄长的话,纳个侧妃进府才是。
至于此刻,燕寒渊行军多年,他最不缺乏的就是耐力,今这点莫须有的躁动,也不算什么。
等后回京两人只当没见过,到时候江芙嫁她劳什子的遇安哥哥,他燕寒渊美妾在怀逍遥快活,两不相。
燕寒渊吐了口气,觉得鼻尖萦绕着仿似蜜桃一般的香气,就是这香气才让他心神不宁。
他直白问:“你身上什么香?”
只有这种香味能让他热气上涌,燕寒渊觉得问清楚后也方便顺利行房。
江芙把胳膊抬起闻了闻,茫然道:“我不熏香的,王爷你闻错了吧,估计是肉香。”
燕寒渊闭嘴。
他聪明极了,瞬间知道这是江芙的体香。
有点棘手,先前所有的话都好像打脸一般让他有些挂不住面子。
但没有这香他依旧雄风依在,问题不大。
一边的江士饶看着女儿跟肃王的相处,眸光复杂的闪了闪。
他听过江婳那番假扮的说辞,原先只觉得荒唐,可如今却有了将错就错的想法。
同为男人,他明显感觉出肃王对三女儿比大女儿更在意几分。
夫人跟婳儿想李代桃僵,他却觉得不妨让江芙真的成为肃王妃。
也许这才是江府最大的助力,芙儿……比婳儿可有用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