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霄宗外门，灵测试广场。
每月一次的外门灵测试，是所有杂役弟子最紧张的时刻。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三丈高的测灵碑，碑身刻满复杂符文，碑顶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灵晶，正在缓缓汲取天地灵气。
楚云霄站在队伍末尾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黑压压的人群。今来参加测试的杂役弟子足有七八十人，都是入宗满一年的外门弟子。按照宗门规矩，入宗满一年还未突破炼气初期的杂役，将被驱逐出宗。
“下一个，张三！”
负责测试的是一名内门执事，身穿青色长袍，面无表情地宣读名字。他手中握着一枚玉简，记录着每个弟子的测试结果。
一名身材瘦小的少年战战兢兢走上前来，将手掌贴在测灵碑上。碑身符文微微闪烁，片刻后浮现出三道淡淡的白光。
“三灵，资质下等。”执事淡淡道，“下一位。”
那少年脸色灰白，踉跄着退下台去。在外门，三灵意味着永无出头之，最多只能在宗门做个杂役，了此残生。
测试有条不紊地进行着，有人欢喜有人忧。那些测出双灵甚至单灵的弟子，立刻被周围的杂役们簇拥起来，态度恭敬有加。而像张三这样被判定为下等资质的，则黯然退到角落，生怕被人嘲笑。
楚云霄冷眼旁观这一切。前世他早就经历过这些，知道云霄宗外门的残酷法则。这里只看资质出身，没有人会同情弱者。
“李四！”
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走上台去，他将手掌贴在测灵碑上，碑身骤然亮起六道光芒，耀目之极。
“六道灵光！单灵，资质上等！”执事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，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李四。”那少年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。
“李四，从今起，你便是外门正式弟子，可入丙字院修炼。”执事在玉简上记录着什么，“好好努力，宗门不会亏待天赋异禀之人。”
周围响起一片羡慕的惊叹声。单灵，在外门可是凤毛麟角的存在。只要不中途陨落，后至少也能成为内门弟子，前途无量。
那李四昂首挺地走下台去，立刻被一群杂役围住讨好。他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，志得意满。
楚云霄微微摇头。这些少年还不知道，资质只是修仙之路的起点，而非终点。前世不知有多少天骄陨落，反而是那些资质平庸却道心坚定之人，最终登临绝巅。
“云霄宗外门弟子，楚云霄。”
终于轮到他的名字。楚云霄面色平静地走上台去，将手掌贴在测灵碑上。
测灵碑微微闪烁，碑身浮现出四道淡淡的白光，毫不起眼。
“四灵，资质下等。”执事扫了一眼玉简，面无表情道，“入宗一年有余，仍停留在炼气初期，资质确实平庸。继续努力吧。”
周围响起几声轻蔑的笑意。楚云霄却恍若未闻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测灵碑。
就在刚才手掌接触测灵碑的瞬间，他暗中运转《太初道诀》，将测灵碑中蕴含的残余灵气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。
这测灵碑每次启动，都会汲取大量天地灵气存储于碑身之中。测试完毕后，这些灵气会逐渐消散回归天地，平里本无人注意。但楚云霄不同，他修炼的《太初道诀》最擅于吸纳转化各类灵气，哪怕只是残余，也足以让他受益。
四道白光转瞬即逝，测灵碑恢复平静。楚云霄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掌，退到一旁。
没有人注意到，就在他退下的瞬间，测灵碑最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颤动了一下。那是碑身核心处一道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，若非仔细观察，本无法察觉。
楚云霄心中却是微微一笑。他等的就是这个。
刚才暗中吸取灵气时，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测灵碑内部似乎别有玄机，似乎封印着某种强大的力量。《太初道诀》对各类灵气极为敏感，那道金色光芒中蕴含的能量，远超在场所有人的想象。
看来这测灵碑并非只是测试资质这么简单，或许还藏着什么秘密。
“云霄师弟。”
楚云霄刚走下测试台，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他。回头一看，却是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年轻男子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眼神精锐，周身气息沉稳。
“这位是……”楚云霄微微皱眉，他对这个面孔没有印象。
“我叫陈风，是外门丙字院弟子。”那年轻男子淡淡一笑，“刚才看到楚师弟的测试结果，似乎不太理想啊。”
“陈师兄有何指教？”楚云霄不卑不亢道。
“指教不敢当，只是提醒楚师弟一句。”陈风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道，“下个月就是外门大比了。若是到时候还未突破炼气中期，可就要被驱逐出宗了。楚师弟若是愿意，我可以指点你几招，至少能让你在大比中多撑几轮。”
楚云霄心中冷笑。这陈风看似热心，实则眼神闪烁不定，显然没安什么好心。不过他也不点破，只是淡淡道：“多谢陈师兄好意心领了，我自己会想办法。”
“嘿，不识抬举。”陈风脸色一沉，冷笑一声，“那就祝你好运了。希望下次见面，你还没被赶出宗门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。
楚云霄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微微眯起。这陈风的气息有些熟悉，似乎在哪里见过……
对了，刚才测试时，他排在队伍最前面，测试结果似乎是双灵，资质中等。这样的人，在外门虽不算顶尖，但也有一定地位。
不过让楚云霄在意的不是这个，而是这陈风身上若有若无的一丝魔气。虽然隐藏得很深，但在《太初道诀》的感知下无所遁形。
“天魔族的爪子，已经伸到外门来了么……”
楚云霄心中暗暗记下这笔账。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，他需要继续隐藏实力，等待合适的时机。
测试继续进行，又过了半个时辰，所有弟子测试完毕。那执事收起玉简，宣布散场。
楚云霄独自离开广场，沿着山间小路返回住处。路过一片竹林时，他突然停住脚步。
“出来吧。”
“楚兄好敏锐的感知。”
一道爽朗的笑声从竹林深处传来，随即走出一名身穿劲装的少年，正是林昊天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楚云霄有些意外。
“当然是来找你的。”林昊天大大咧咧地走过来，搭住楚云霄的肩膀，“刚才测试的事我都看到了。四灵？嘿嘿，别人不知道，我还不知道你的实力？”
“你看到了？”楚云霄微微皱眉。
“我可是一直在暗中盯着你呢。”林昊天挤眉弄眼道，“楚兄，你也太不够意思了，明明实力那么强，非要装成一副废物模样。刚才那测灵碑的光芒，可骗不了我的眼睛。”
“你看出了什么？”楚云霄有些好奇。
“那碑身上最后闪过的金色光芒，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。”林昊天正色道，“如果我没看错，那应该是传说中的’道’之光。楚兄，你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？”
楚云霄沉默片刻，才淡淡道：“有些事情，现在还不能说。”
“明白。”林昊天也不追问，“我林昊天交的是你这个朋友，不是你的秘密。不管你做什么，我都会站在你这边。”
“多谢。”楚云霄心中微暖。前世他交友无数，却最终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。今世重生，他本来已经不奢望什么友情，却没想到林昊天如此赤诚。
“对了，”林昊天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再过三个月就是外门大比了。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“自然是参加。”楚云霄淡淡道。
“以你的实力，夺得大比冠军应该不在话下吧？”林昊天兴奋道，“到时候就能晋升内门了。以你的天赋，说不定能被某位长老收为亲传弟子。”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楚云霄摇摇头，“内门的水，比外门深得多。”
“怎么，还有麻烦？”林昊天皱眉道。
“赵坤父子，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楚云霄冷笑一声，“他们在外门经营多年，势力庞大。这次大比，说不定会暗中使绊子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林昊天不屑道，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真要惹恼了我们，直接打上门去，看他们能怎么样！”
“你呀���就是太冲动了。�����楚云霄无奈地�����头，“有些事情，不能只看表面。赵坤背后之人，才是最大的隐患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内门有人罩着他？”林昊天反应过来了。
“不错。”楚云霄抬头望向内门山峰的方向，眼神深邃，“而且这个人，很可能与天魔族的阴谋有关。”
林昊天倒吸一口凉气。他虽然性格直爽，但并不愚蠢，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“楚兄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怎么办？”楚云霄淡淡一笑，“自然是先提升��力，然后再慢慢调查。大比之前，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。”
“好，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。”林昊天拍了拍脯。
两人又聊了几句，林昊天才告辞离去。楚云霄独自站在竹林中，望着远方的天空，陷入沉思。
刚才测灵碑中那道金色光芒，始终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。道，那是传说中万年难遇的至强资质，只有大气运者才可能拥有。
前世他登临仙帝之位，也没有觉醒道。难道这一世重生，连资质也发生了改变？
不对，那道光芒虽然微弱，但其中蕴含的气息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感。似乎……与他体内的轮回道果碎片有些共鸣。
看来这测灵碑中隐藏的秘密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惊人。或许，这是他前世陨落之前就留下的后手也说不定。
楚云霄握紧拳头。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，这一世他都不会再重蹈覆辙。那些背叛他、伤害他的人，他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外门大比，就是他正式崛起的舞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