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任人宰割的凡兽,她是拥有上古灵脉的灵兽!
这些凡夫俗子,也配随意欺凌她?
劈柴?
受辱?
做梦!
长喜缓缓抬眼,原本清澈无害、带着几分怯懦的眸子。
此刻彻底变了模样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了半分往的温顺。
没有了半分凡女的柔弱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芒。
如同冰封的寒潭,又如同淬了剧毒的利刃。
冷冷地盯着面前的王氏,眼神里的轻蔑和寒意。
让王氏莫名地打了一个寒颤。
那眼神,本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孤女该有的眼神。
倒像是从九幽里爬出来的修罗。
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和戾气,看得她心底发毛。
王氏被她看得一愣,随即又被怒火冲昏了头脑。
只当是这小丫头片子被打怕了,故意装出这副模样吓唬人。
王氏冷哼一声,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扬手就朝着长喜的脸上扇了过来。
嘴里恶狠狠地骂道:“你还敢瞪我?看我不撕烂你的眼睛!”
巴掌带着劲风,直奔长喜的脸颊而来。
长喜眼底寒芒更盛,指尖微微一动。
虽然仙骨被封,仙力所剩无几。
但刚刚开启的上古灵脉,已经开始在她的体内缓缓流淌。
一丝微弱却无比精纯的灵气,顺着灵脉汇聚到她的指尖。
这灵气虽少,却是上古灵脉所生,远非凡间的气力所能比拟。
她没有动手,只是心念一动。
指尖那丝灵气悄然迸发,化作一道无形的力量。
径直朝着王氏的身上撞去。
下一秒,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。
王氏扬在半空中的手还没落下。
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。
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而去,脚步慌乱,本站不稳脚跟。
“扑通”一声。
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泥地上。
屁股着地的剧痛,让王氏瞬间疼得龇牙咧嘴。
五官都扭曲在一起,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。
她趴在地上,疼得半天爬不起来,脸上满是错愕和难以置信。
她明明是要去打长喜,怎么会突然摔倒?
这小丫头片子明明就躺在地上,连动都没动一下,她怎么会被推倒?
难道是撞了邪?
王氏越想越怕,看着长喜的眼神里。
多了几分惊恐,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。
长喜缓缓站起身,动作从容不迫。
她微微低头,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和稻草。
动作优雅,气质清冷,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瘫在地上的狼狈模样。
她的身姿依旧单薄,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。
头发凌乱,可周身却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那是属于上古灵鹿的傲骨,是历经背叛和屈辱后,刻在骨血里的锋芒。
她垂着眼,看着地上疼得龇牙咧嘴、满脸惊恐的王氏。
薄唇轻启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和威压。
一字一句,清晰地传入王氏的耳中。
“再动我一下,就不是摔倒这么简单了。”
平静的话语,却比最凶狠的威胁更让人恐惧。
王氏趴在地上,看着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孤女。
心底的恐惧如同水般蔓延开来。
她张了张嘴,想骂些什么。
却发现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只能瑟瑟发抖地看着长喜,再也不敢动手。
长喜没有再看她一眼,缓缓抬起手。
感受着体内缓缓流淌的上古灵脉,感受着那一丝微弱却精纯的灵气在四肢百骸里游走。
仙骨被封又如何?坠入凡尘又如何?
她有上古灵脉,有复仇系统,有清算一切的决心。
从她在这间破败柴房里睁开眼的那一刻起。
从她觉醒灵脉、绑定系统的那一刻起。
所有亏欠她的、伤害她的,她都会一一清算。
凡尘的恩怨,她要算;
仙界的旧仇,她更要报!
凤灵汐,帝君,九重天的众仙……你们等着。
总有一天,我长喜会重回九重天。
让你们为今的所作所为,付出最惨痛的代价!
她的复仇,从这江南小镇的凡尘俗世,从这一刻起,正式开始。
烟雨依旧朦胧,江南的春风吹进破败的柴房,拂过长喜凌乱的发丝。
她站在满地稻草之中,单薄的身影却透着一股顶天立地的傲骨。
眼底的寒芒刺破了尘世的阴霾,照亮了她复仇的归途。
九重天上的荣光,她会亲手夺回;欠下的血仇,她会亲手了结。
这凡尘历劫,不过是她重回巅峰、复仇雪恨的第一步。
王氏摔得狼狈,又惊又怒,指着长喜半天说不出话。
“你、你这个小贱人竟敢耍花招!”
旁边的堂哥柱子也抄起扁担,恶狠狠冲上来:“看我打断你的腿!”
长喜眼神一冷。
在仙界,她温顺怯懦,只会缩在帝君身后。
才会被凤灵汐轻易拿捏,落得那般下场。
如今重活一世,她绝不会再任人宰割。
灵气在掌心汇聚,她不退反进,身形轻巧一闪,反手抓住扁担。
看似瘦弱的手臂,却有着惊人的力气。
堂哥柱子憋红了脸,扁担纹丝不动。
“你放开!”
长喜唇角勾起一抹冷嘲,猛地用力一夺。
堂哥柱子重心不稳,直接摔了个狗啃泥。
“找死!”
她低声自语,眼中意一闪而逝。
王氏被吓得面如死灰,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。
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,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一般。
此刻,她才恍然大悟。
原来这个看似柔弱无助的孤女已经变得与往截然不同了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轻微的响动引起了众人的注意。
只见一个身材佝偻、拄着拐杖的年迈身影缓缓出现在柴房门口。
长喜定睛一看,立刻认出这位老人正是原主的。
王氏见状,急忙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
一边向婆婆抱怨着,一边暗自咒骂。
这该死的老太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。
“娘啊,您怎么突然回来啦!”
“您不是说要去大姑姐家住上好几天吗?”
“我刚刚只是过来看看长喜而已。”
“谁知道她居然发疯似的对我和您的大孙子柱子动手,你看把我们打的!”
说到最后,王氏开始声泪俱下地哭诉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