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且到一旁看着,看二哥取他项上人头。”
关羽板着脸训斥了张飞几句,然后一拍马,提着青龙偃月刀就朝苏琛冲了过去。
他虽然没有像张飞那样完全托大,但心里头也没把苏琛当回事。
不过很快,关羽就跟他三弟一样,为自己的轻视付出了代价。
其实从一开始张飞能跟苏琛打得旗鼓相当,纯粹是因为苏琛刚刚吸收了吕布的战斗记忆,对天龙戟法还不够熟练。
苏琛跟张飞刚打完那一架,形势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这回交手,别说撑上百回合,就连五十招都没过去。
关羽被死死压住,明显落了下风。
等张飞也冲上来一块打,他才觉得压力轻了点,总算能喘口气。”三弟……”
“二哥,我跟你说过,这小子邪门得很。”
张飞看到关羽也这么狼狈,心里头倒是痛快了不少。
可关羽这边,本没心思再争这个。
他想着苏琛那些招式,脸色越来越怪,忍不住跟张飞提了一句。”三弟,你没觉得苏琛现在用的这戟法,特别眼熟吗?好像在哪见过?”
“戟法?眼熟??”
张飞本来还糊涂着,一听这话,眼珠子猛地瞪圆了。
显然关羽这话让他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。
他平时总吹自己天不怕地不怕,这会儿身子却下意识打了个哆嗦。
回过神来,他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: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那个家伙早死了!二哥,你别瞎说。”
“是啊,他早死了……”
“那这戟法,到底怎么回事?”
关羽眉头越皱越紧。
盯着对面夜色里那个拿着方天画戟、站得笔直的年轻人。
只觉得他这个人影,跟虎牢关前那一位,慢慢重叠到了一起。
他眼神恍惚,心里头更是凉飕飕的。
明明跟张翼德并排站着,却再也不敢随便催马往前冲了。
【叮,你的本事让张飞和关羽心里发毛,勾起了他们不好的回忆,收获来自张飞的负面情绪值+24!】
苏琛看到系统提示,嘴角微微一翘,不过还没张嘴说什么。
刘备骑着马,也终于赶到了。
他一看到这场面,脸色同样大变,朝着关羽和张飞问:“二弟,三弟?!”
“怎么会搞成这样?”
“你们两个一块上,还收拾不了苏琛?!”
“大哥……”
两人听了,脸上都有点挂不住。
正不知道该怎么回话。
苏琛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又惊又喜的喊叫。”玄德公!快救救妾身!”
“妾身在这儿!!”
糜夫人看见刘备来了,高兴得不得了。
赶紧从树林子里跑了出来。
刘备脸上堆满了担忧,眼神直勾勾盯着那边。
可等他瞥见苏琛手里攥着的那杆方天画戟,脸色猛地一沉,温度直接降到了冰点。
他搞不清楚苏琛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可刚才苏琛展露出来的本事,让他脊背发凉,后脖颈子都冒寒气。
他二话不说,扭头就对着随行的士兵下了死命令。”射箭!赶紧给我射!”
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架势,把周围的士兵全看傻了。
领头的小头目愣了半天,结结巴巴地提醒了一句。”可、可大人,夫人还在那边……”
“哼,兄弟是手足,女人就是件衣裳!”
“今天为了逮这个苏琛,差点让我两个兄弟折进去。我还能为了个娘们误了大事?”
“再说了,这姓苏的一向贪图美色,今天就算我夫人死在箭堆里,也算是给她留了个清白名声,省得受那王八蛋的糟践!”
“少废话,给我射!”
他这话说得那叫一个硬气,理全让他占了。
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,唾沫星子都喷到了领头的脸上。”是!”
底下的人哪还敢多嘴。
一个个赶紧拉满了弓。
嗖嗖嗖!——
箭矢跟雨点子似的,铺天盖地砸了过去。
糜夫人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箭雨,眼里最后那点光都灭了。
她一直觉得自己嫁的男人,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,心里头还一直挺骄傲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这所谓的英雄好汉,背地里竟然是这样一副嘴脸。
这一下,不夸张地说,她的心直接摔进了冰窟窿。
望着那扑面而来的利箭,她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到头了。
就在这节骨眼上,一只硬邦邦的胳膊突然伸过来,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。
不是别人,正是苏琛!
他手里的方天画戟抡得跟车轮似的,呼呼带风。
那一大片的箭雨,愣是连糜夫人的衣角都没沾到。”刘大耳朵,你这心肠可真够毒的……”
“不过可惜了,她的命,现在可不是你说了算的。”
苏琛扭过头,看着刘备,嘴角还挂着笑。
他是笑得轻松,可刘备瞅着他那张笑脸,牙都快咬碎了。
又扯着嗓子大喊放箭。
苏琛也不恋战,一拉缰绳,掉头就走。”兔崽子,有种别跑!”
“给老子留下来,再大战三百回合!”
张飞的吼声跟炸雷似的,满天空都在打滚。
这摆明了就是激将法。
要换成真吕布在这儿,说不定脑子一热就上了。
可苏琛虽说有吕布的本事,却没吕布那股子傻乎乎的傲气。
赤兔马突然冲出,把关羽直接掀翻在地。
这匹马就像发了疯一样,朝着战场中央狂奔而去。
那火红的身影一闪而过,把所有人都看傻了。”二爷的马冲进去了!”
“别放箭!那是二爷的心肝宝贝!”
刘备这边的将士们全都慌了神,纷纷放下弓箭。
他们太清楚这匹马对关羽意味着什么了。
万一伤着了,二爷非得扒了他们的皮不可。
刘备急得直跺脚,扭头就冲着关羽吼:“老二,你搞什么名堂?”
“怎么就让它自己跑过去了?”
关羽刚从地上爬起来,脸上黑得像锅底。
半天才憋出一句话:“大哥,这畜生不听使唤了。”
“不听使唤?”刘备瞪大了眼睛,“你可是它主人!”
关羽死死咬着牙,一个字都不肯再多说。
反倒是张飞在旁边猛地一拍大腿:“哥,我明白了!”
“这赤兔马八成是看上那小白脸了!”
刘备脸色一沉:“胡说什么?”
“你看它那样子,”张飞指着场内,“跑得比见了母马还欢实!”
就在这时,赤兔马已经冲到了苏琛面前。
它一个急停,扬起前蹄仰天长嘶。
苏琛眼睛一亮,立刻明白了这畜生的意思。
他反手把缰绳一甩,整个人翻身上马。
赤兔马打了个响鼻,跟他的配合天衣无缝。
糜夫人坐在的卢马上,眼睁睁看着这一幕。
她的心跳快得厉害。
这个苏琛,到底有什么本事。
居然能让关羽的赤兔马主动投奔。
刘备在后面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。”给我放箭!”他歇斯底里地大喊。”射死那个王八蛋!”
可手下们都犹豫着不敢动。
这赤兔马在场上,谁敢放箭?
苏琛哈哈大笑,拍了拍赤兔马的脖子。”好畜生,没白疼你!”
赤兔马长嘶一声,撒开蹄子就跑。
那速度快得像一道红色闪电。
的卢马在后面紧追不舍,两匹马一前一后冲进密林。
刘备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指着苏琛消失的方向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张飞在旁边嘟囔:“这小子邪门得很。”
“连二哥的畜生都能勾走。”
关羽脸色铁青,一把推开搀扶他的兵卒。
他盯着密林深处,眼神阴沉得吓人。
赤兔认主,有灵性的马只会追随一个主人。
从头到尾,就只有那一位。
刘备站在原地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听见这番话,他才猛然想起那个几乎被遗忘的说法——人中吕布,马中赤兔。
对啊。
只有跟在那个人身边的时候,赤兔才算得上真正的神驹。
想到这,他重新抬头望向远处的密林。
那匹赤兔马,还有那个提着方天画戟的身影。
他眼里慢慢浮现出惊恐。
转过头,冲着张飞和关羽,语气变得沉重。”苏琛,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他这会儿已经有点后悔之前的事了。
可事到如今,说什么都晚了。
他这一问。
在场的人全沉默了,谁也没吭声。
所有人都抬着头,盯着那个在树林里飞驰的身影,一直看到彻底没了影。
距离博望坡三十里开外。
有座破庙。
彻底甩掉追兵后。
苏琛蹲在点燃的火堆边上,把沾了血的披风解下来,刚想歇口气。
糜夫人走了过来。
她只披着一件薄薄的纱衣,趁着夜色,轻手轻脚地来到他面前。”夫人,你这是做什么?”
看见糜夫人这副样子,苏琛愣了一下。
糜夫人语气里透着一股悲哀。”苏公子把我绑到这来,不就是为了这事吗?”
“只求你将来能记得这点情分,饶我一命。”
糜夫人低着头,声音发颤,带着恳求的意思。
刚才刘备那阵箭雨,让她彻底看清了现实。
她就算真是糜竺的妹妹,家里金山银山又如何。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全是笑话,屁用没有。
所以她现在没别的想法。
只想保住自己的命。
说完这话,她哆嗦着手,把外衣脱了下来。
露出一截得像莲藕的手臂。
苏琛没打断她,静静看着糜夫人的动作,眼里还带着几分玩味。”夫人果然楚楚可怜,也难怪玄德公一直放不下你。”
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。
这会儿自然是有点期待。”咦?这个是……守宫砂?”
看到一半,他察觉出不对劲了。
抓住糜夫人的手腕,眼神变得有些微妙。”这么说,你还是……”
糜夫人点了点头,声音里还带着点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