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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那条消息，手指停了几秒。
心反而落了下来。
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办公室里所有人。
“她来了。”
我爸还在气头上，冷笑一声。
“来了正好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什么不三不四的人，敢在高考前骗到学校来。”
我妈脸色更白，下意识攥紧我的手。
“启明，别再闹了。”
沈知意也皱起眉。
“张启明，你现在还让她来学校？”
我看着她，只觉得没劲。
“不是你们想知道她是谁吗？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年级主任拿起座机，给门卫打了电话。
没过多久，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我下意识抬头。
一个穿白衬衫的女生站在门外，身形清瘦，肩上背着黑色书包，手里拿着一沓打印资料。
她看起来比我想象中年轻。
门卫跟在后面，有些为难。
“主任，她说找高三一班张启明。”
女生抬眼看向我。
视线落在我发红的半边脸上时，她眉心很轻地皱了一下。
只一下，很快又恢复平静。
“您好。”
她对年级主任点头。
“我是张启明的陪读。”
沈知意盯着她，眼底全是戒备。
我爸上下打量她，语气很冲。
“就是你？”
“二十块钱，带他考到282？”
女生把资料放到桌上。
“准确地说，是他自己考到282。”
“我只帮他做了训练计划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顿住。
从成绩出来到现在，所有人都在问我是不是偷卷子。
只有她说。
是我自己考到的。
年级主任皱眉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哪个机构的？”
女生拿出学生证，放到桌面上。
“陈舒。”
“京大物理系大二。”
“闲鱼接单。”
办公室里一阵死寂。
沈知意脸色猛地变了。
理综组老师先拿起学生证，仔细看了两眼，神情也顿住。
“陈舒？”
他像是想起什么。
“去年全国高中物理竞赛决赛金牌那个陈舒？”
陈舒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我爸脸上的怒气僵住。
我妈也愣住了。
陆尧站在门边，嘴角压了下去。
沈知意死死看着陈舒。
那种眼神很复杂。
我忽然想起去年。
沈知意备战竞赛时，曾经打印过一整套讲义。
她指着其中一道题，语气少有地认真。
“这个人的思路很漂亮。”
“真碰上，我未必赢得过。”
那个人。
现在站在这里。
年级主任终于开口。
“陈舒同学，你说你能证明张启明没有提前接触试卷？”
“能。”
陈舒打开资料。
“这是我这三十天给他布置的全部题源。”
“每一道题都有来源、期和他的完成记录。”
“高频模型押中，不等于提前拿卷。”
她停了停，看向桌上那张被红笔圈满的计划表。
“如果把动量能量、电磁感应、实验误差分析都算成泄题。”
“那全国高三生的复习资料，都该被举报一遍。”
办公室里没人说话。
我低头看着那份被翻开的资料。
上面有我的错题截图。
有我深夜发过去的草稿。
有她一句句批注。
那些被他们说成作弊证据的东西。
原来都被她一条条留了下来。
陈舒忽然看向我。
声音低了一点。
“张启明。”
“把手机给主任。”
我点头。
把手机递出去时，指节还有些发僵。
沈知意盯着我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像想说什么。
可陈舒已经先一步开口。
“另外，我建议学校查一下偷拍他复习计划，并匿名举报的人。”
陆尧的脸色，彻底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