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旁边一张还算净的塑料凳,说完就又回到了作台后面。
我坐下来,看着他熟悉的动作。
多少有些可笑。
要他这么一个目中无人的公子哥为了骗我整天鱼,也真是难为他了。
我和沈唯钊从小一起长大。
苏家和沈家在一个圈子里,住同一个小区,上同一所学校,甚至连钢琴老师都是同一个。
我们从幼儿园就开始较劲。
他考第一,我就要考第一;
他拿了游泳比赛的奖,我就要去学跳舞拿更多的奖。
谁都不服谁。
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那种较劲里掺了别的东西。
大概是他把我堵在教学楼走廊上警告我不准跟男同桌走太近。
又或者是我发烧请假,他却翘课给我买我最喜欢的糖炒栗子。
现在想想,真是讽刺。
我正出神,耳边突然传来陌生的声音。
“钊哥,你怎么还自己动手鱼了呀?”
“不说了都是装一装,为了骗……”
我抬头,居然是可以洛简简。
正是前不久财经杂志上霍温晔的未婚妻。
沈唯钊的手忽然一顿,情绪有些激动地打断她,“简简,别胡说。”
许是因为分心,刀刃偏了方向,划过他的指腹,血珠立刻涌了出来。
“哎呀!”洛简简惊呼一声。
随后,她自然抓起沈唯钊受伤的手指,直接含进了嘴里。
沈唯钊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,一下抽回手。
他快步走到我面前,急促地解释:“小颐,你别误会……”
“她就是经常来买鱼的客人,稍微有点熟而已,别的什么都没有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,确认刚才的录像已经保存好了,然后才抬起头。
“沈大少过去玩得花,这种事我见多了,习以为常,并不放在心上。”
我说的都是实话。
沈唯钊过去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,身边缠着他的女人从来不缺。
我从前懒得管,现在更不会在意。
反正这场戏,迟早要散场。
“你说什么气话呢。”
沈唯钊皱眉,伸手想来拉我。
我侧身避开。
洛简简也跟上来了,眼眶红红的,“苏姐姐,你别误会,我跟钊哥真的没什么,就是……就是他经常帮我挑新鲜的鱼,我家里老人身体不好,需要吃新鲜的……”
她越解释越委屈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确实挺我见犹怜的。
可我没兴趣也懒得陪他们演,起身便要走。
她侧身追上来,“苏姐姐,你听我解释,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
“你等等我,苏姐姐!”
地面湿滑,她这一拽,我脚下猛地一滑,整个人重心不稳,重重地摔了下去。
后腰撞上地面的瞬间,一阵剧痛从小腹蔓延开来。
疼痛加剧,紧接着,我看到裤子上洇开一片暗红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淌,染红了身下的水泥地。
洛简简站在旁边,双手捂住了嘴,“我……钊哥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沈唯钊冲过来,一把抱起我,声音都在发抖:“小颐!小颐你怎么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