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渐渐远去,我原本是想追出去。
可是追上她并不解决问题。
我一个人在床边坐了好久好久,终于决定拿起手机拨通了拉黑了很久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,电话接通。
“还知道要给爸爸打电话?”
我平静地喊了一声,“爸。”
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,沉默了几秒后,他的语气变了,“终于想通了?”
我没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问他,
“爸,你有没有兴趣,一举拿下霍家和沈家,此后让苏家一家独大?”
电话那头的沉默更长了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
我没再回答,而是挂了电话。
沈唯钊终于赶来接我回家。
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,忽然开口:“沈唯钊,你想不想孩子?”
他的手一顿。
“什么?”
我一字一顿,“我问你,你会不会想念我们的孩子?”
他没有转身,但我能看到他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。
过了好几秒,他才说:“别想这些了,对身体不好。”
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
在沙发上,声音放得很轻很轻:“我昨晚梦到她了。”
沈唯钊的动作彻底停住了。
“是个女孩。”
我继续说,“小小的,皱巴巴的,躺在那里一直哭。
她说妈妈我好冷,问爸爸在哪里,为什么不来看我,为什么不要我了。”
我转过头,看着厨房里僵硬的背影:“沈唯钊,她说让你去陪陪她,可以吗?”
他手里的汤勺直接落了地。
碎片四分五裂,到底再恢复不了原样了。
霍温晔和洛简简大婚的子很快就要到了。
消息是提前半个月放出来的,霍家公关团队刀,通稿铺天盖地。
洛简简家世清白,温柔贤淑,是霍温晔“一见倾心”的人选。
家世清白?
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推送的新闻,冷笑。
而大婚的子越发临近,沈唯钊便越发不对劲。
他以为我看不出来,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他撒谎的时候右眼皮会跳,烦躁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摸后颈。
这些细微的动作,骗不了我。
他开始频繁地看手机,做饭时看,吃饭时看,连给我倒水的时候都要瞄一眼屏幕。
有时候他会突然站起来满脸烦躁说要出去透透气。
回来的时候身上染着一身的烟味。
我什么都没问。
大婚的前一天,他因为频频心不在焉终于出了事。
我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,说沈唯钊掉进了河里,被人救上来的时候已经呛了不少水,正在医院观察。
我到医院的时候他躺在病床上,脸色发白。
看到我进来,他勉强给我一个笑容,“没事,就是不小心滑了一跤。”
我依旧没拆穿他。
当夜,他怕我睡不好,让我回家去睡。
我也顺从他的要求,回了家。
到家后没多久,我的手机收到爸爸安排的保镖的消息。
是一张沈唯钊进酒店照片的房间。
十分钟过后,对面又发了一张过来。
是洛简简进同一家酒店大门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