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手想帮他，他冲我吼，
“滚开！别碰我！”
我端来热水，一点一点帮他擦洗净。
他浑身发抖，死死咬住唇，咬得满嘴是血。
我心疼得不行，手上没停，也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。
现在，他东山再起，出席各种高档宴会，站在顾氏大楼顶层俯瞰整座城市。
他大概再也不愿记起，自己曾经在一个女人面前，连大小便都控制不了。
梦里，一滴泪从眼角滑落，渗进枕头里。
第二天，顾云舟早早去了公司。
我破天荒没有起来给女儿做早饭。
我什么都不想做了。
朵朵跑到床边，刚要开口叫我。
许如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“朵朵，阿姨给你做早饭吧。”
朵朵立刻转身就跑。
“耶，太好了，妈妈做的我都吃腻了。”
“许阿姨，你要是我妈妈就好了。”
许如烟轻笑，
“你妈妈也很好，你不怕她听见了难过吗？”
朵朵满不在乎，
“她睡得跟猪一样，才听不见呢！”
“同学的妈妈都好看，我妈妈不会打扮，上次来接我穿得好土，同学问我，我悄悄说是家里的保姆。”
我伸手挡住眼睛。
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。
怎么都止不住。
朵朵的话像针，扎在我心口。
我原本打算离婚后带她一起走的。
可现在，我不确定了。
也许她留在顾家，才更合她的心意。
第二天，我是被肚子疼醒的。
家里没人，我自己开车去了医院。
医生看着检查报告，笑着说，
“恭喜你呀夫人，您怀孕了。”
我僵住，
“什什么？！”
这个孩子，来得太不是时候了。
医生劝我，
“您现在的身体情况，不建议流产。
从医生的角度，更建议您留下。”
我把B超单塞进口袋。
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碰撞，大脑一片混乱。
掏出手机，我给顾云舟发了一条消息，
“今晚你回家吃饭吗？”
他回得很快，
“不一定。
如烟今天去剧院，我陪她去。
怎么了？有事？”
我打出四个字“我怀孕了”。
盯着屏幕，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。
然后回了一句，“没事。”
一路恍惚地开回别墅。
远远看见顾云舟的车停在楼下，车窗开着。
许如烟坐在副驾上，侧着身子和他说话。
从我的角度看过去，两个人几乎贴在了一起。
许如烟晃了晃手里的饮料，喝了一口，
“云舟，味道还不错，你尝尝！”
她很自然地把杯子递到顾云舟嘴边。
顾云舟低头喝了。
我坐在车里，看着这一幕。
口袋里的B超单被我攥得皱成一团。
进门时，许如烟正陪朵朵在客厅玩。
她手上翻着一本相册，我一眼就认出来了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那是我照顾顾云舟时留念的照片，我放得很隐蔽，怎么会被她翻出来。
朵朵凑过去，“照片上，妈妈在嘛呀？”
许如烟没说话，嘴角却浮起一丝微妙的弧度。
朵朵大声嚷出来，“照片上妈妈在擦屎吗？妈妈是擦屎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