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温晴净身出户?”
饭店包间里,我的发小老王听完我的讲述,惊讶地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。
“你小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?娶到温晴这样的老婆,你居然还舍得离?”老王一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什么叫狗屎运?是她自己生不出孩子,心里有愧。”
我给自己倒了杯酒,不以为然地说。
“屁!生不出孩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!你们当年检查不是说都没问题吗?”老王是个粗人,说话直来直去,“再说了,就算真是她的问题,她给你当了十年保姆,伺候你伺候你全家,没有一个亿也有八千万的功劳吧?你现在把人一脚踹了,还心安理得?”
“我怎么就不心安理得了?”我不服气,“我给了她十年富足的生活,她想要什么我没给过?现在离婚,是她自愿净身出户,又不是我的。
再说,刘媚怀着我的种,我不对她负责,难道还守着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过一辈子?”
“江峰,你变了。”
老王放下酒杯,认真地看着我,“以前你虽然也爱钱,但你对温晴,是真的好。
现在你眼里,好像只剩下钱和儿子了。”
“人总是会变的。”
我不想跟他争论这个,“不说这个了,喝酒。
等我儿子百宴,你这个当爹的,红包可不能小了。”
老王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:“我真是搞不懂。
温晴多好的一个女人,知书达理,温柔贤惠,从来不给你惹事。
你找那个叫刘媚的,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
你以后有的是头疼的时候。”
“那是你没看到她的好。”
我脑海里浮现出刘媚年轻娇媚的脸庞,“她活泼,有朝气,跟她在一起,我觉得自己都年轻了十岁。
不像温晴,一天到晚闷着,跟个木头人似的。”
“行吧,你自己的子,你自己过。”
老王见说不动我,也就不再多言,“只是兄弟提醒你一句,别把事做绝了。
温晴那种女人,不争不抢,不代表她没脾气。
把老实人急了,后果你承担不起。”
我笑了笑,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。
温晴?她能有什么脾气。
她就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,这十年,我早就把她拿捏得死死的。
那顿饭,我们吃得不欢而散。
但我心里,却因为温晴的“识大体”而越发得意。
她净身出户,不仅让我保全了所有财产,还在我父母面前给我挣足了面子。
看,不是我无情,是她自己有愧。
我甚至开始觉得,离婚,对我们俩来说,都是一种解脱。
她可以不用再背负生不出孩子的压力,我也可以名正言顺地迎接我的儿子。
这简直是完美的结局。
去民政局办手续那天,天气很好。
温晴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,化了淡妆,看起来比平时更多了几分神采。
我们全程几乎没有交流。
工作人员按部就班地走着流程,我们在各种文件上签字,按手印。
当工作人员把绿色的离婚证递到我们手里时,我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十年婚姻,终于画上了句号。
从今往后,我就是一个全新的,即将当上父亲的男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