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给我立了牌位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气氛忽然微妙了起来。
宋念念的脸从白转红。
“那个……”她往身后藏了藏那个相框,”那只是……悼念……”
“还烧纸钱。”
“……正常作。”
“五百万面额的。”
“怕你在下面不够花。”
“我在下面买套房?”
“物价上涨你管不管?!”宋念念恼羞成怒,”你要不是活过来了你在下面喝西北风吗你?!”
霍砚嘴角微微勾起。
五年了,这丫头说话还是这么冲。
他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宋念念又退了一步。
“你别过来——”
“念念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她咬住嘴唇,眼泪啪嗒掉下来。
这时候——
“叮——”
门口铃铛响了。
一个大妈探头进来:”念念啊,我听见你叫了,怎么了?有人欺负你?”
宋念念一把把遗照塞到柜台底下,火速擦眼泪:”没没没,王姨,没事!”
王姨的目光落在霍砚身上——满脸芒果汁、一头纸钱灰、衣服湿了半边的男人。
“这……谁啊?”
宋念念张了张嘴。
霍砚也看向她。
三秒沉默。
“一个……”宋念念清了清嗓子,”一个精神病人。走错路了。我正在给他指路。”
霍砚:”???”
王姨上下打量他一眼,同情地点了点头:”这样啊,年纪轻轻的怪可惜的。念念你小心点,要不要我帮你叫保安?”
“不用不用,他马上就走——”
“我不走。”霍砚开口。
王姨和宋念念同时看向他。
“我是她男朋友。”
王姨脸色一变:”念念,你不是说你男朋友……”
“死了!对!他死了!”宋念念一把捂住霍砚的嘴,冲王姨挤出一个笑容,”这个不是!这是个精神病!他以为他是我男朋友!”
霍砚:”唔唔唔——”
“你先出去吧王姨,我处理!”
王姨犹犹豫豫地走了,走之前回头看了霍砚三眼,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可怜的流浪狗。
门一关。
宋念念松开手。
霍砚喘了口气:”你管我叫精神病?”
“你在别人面前说你是我男朋友才是精神病!”
“我本来就是你男朋友。”
“你是我已故男友!已故的!过去式!死了的!”
“我活着啊!”
“那是你的事!”宋念念叉腰,”在我的社交关系里,霍砚这个人五年前就死了,我跟所有人——所有人——包括我爸妈、我闺蜜、我邻居、我的茶供应商——都说了,我前男友死了,我是寡妇!”
霍砚:”…………你跟茶供应商说什么?”
“他非要给我介绍对象我能怎么办!”
“所以你对外宣称你是……寡妇。”
“……事实上是这样的。”
霍砚看着她,表情复杂得像一盘被搅乱的棋。
“也就是说,”他慢慢开口,”我如果现在出现在你的社交圈里——”
“你会被当成诈骗犯、精神病、或者冒充死人的变态。”宋念念斩钉截铁,”所以你最好现在就走,假装今天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你认真的?”
“非常认真。”
“我找了你五年。”
“跟我无关。”
“你烧了我五年纸。”
“那是我的个人爱好!!”
霍砚深吸一口气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模样,再抬头看了看这间小店,看了看墙上那块空出来的位置——刚才挂着他遗照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