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他爸,我脑子里又闪过那张冷峻的脸。
“你是不是每天中午都坐这个位置?”他问。
“啊……是,靠窗光线好,吃饭心情好。”我面不改色地胡扯。
他看了我一眼,笑了。
“那以后我也坐这儿。”
我手里的筷子”咔”地断了一。
——
第一个月,我和霍琅的关系突飞猛进。
从食堂饭搭子,到下午茶咖啡搭子,再到周五晚上清吧的固定酒搭子。
他似乎对我有一种天然的好感——或者说好奇。
“你这个人很有意思,”有一次他喝了点酒,下巴搁在手背上看我,”别人靠近我都有目的,你也有目的,但你藏都不藏。”
我握着酒杯的手僵了一下。
“什么目的?”
“你自己不知道?”他歪着头,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晃动,”你看我的眼神,恨不得把我吃了。”
我的耳朵”轰”地烧起来。
他盯着我的耳尖看了两秒,笑出了声。
“逗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过,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”你要是真有什么目的,趁早说。我这个人不喜欢猜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酒吧昏暗的灯光把他的轮廓切割得柔和又暧昧,眼底的光一闪一闪,像碎在水面上的星子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霍琅。”
“嗯?”
“我确实有目的。”
他挑眉。
“我的目的就是你。”
空气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笑得肩膀都在抖,伸手揉了一把我的头发。
“行,”他说,”那你继续。”
我不知道那算不算表白。
但从那天起,霍琅对我的态度变了。
变得更近了。
近到他会在走廊上看见我时停下来,弹一下我的额头说”又在这蹲我”。
近到他加班时会给我发消息:”饿了,食堂关了,你那有泡面吗?”
近到部门聚餐时,他会很自然地把我拉到他旁边坐下,跟同事介绍:”这是我朋友,行政部的祝棠。”
朋友。
这个词像一刺扎在我心里。
但我不急。
我祝棠最大的优点就是——脸皮厚,耗得起。
——
转折发生在第二个月。
那天下午,我照例去十六楼”路过”部,想去找霍琅问”中午吃什么”。
走到他办公室门口,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说话声。
“……你知道你爸什么意思吧?”
是HR的声音。
“知道。”霍琅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”他想让我和沈家的联姻。”
我的脚步钉在原地。
“沈少棠,沈家大小姐,”HR说,”条件确实各方面都——”
“我说了,我知道。”霍琅打断他,”但我没答应。”
“霍总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他的意思不重要,”霍琅的椅子发出移动的声响,像是站了起来,”我的事我自己决定。”
我听到脚步声朝门口过来,赶紧转身,装作刚从拐角走过来的样子。
门开了。
霍琅看见我,愣了一下,然后恢复了那个惯常的笑容。
“蹲守打卡?”
“路过!真的路过!”
他没追问,只是伸手捏了捏我的后颈,力道很轻。
“走,吃饭。”
我跟在他身后,心跳乱成一团。
他没答应联姻。
这是不是意味着……我有机会?
——
第二个月的最后一周,公司年中晚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