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月前，银行打电话催我还贷款，我才知道他用我的名义贷了三百万。他说是公司，最多一个月就能还上。我又信了。
一个月前，他妈突然说要来北京住，让我把房子腾出来。我以为是要来小住，就说好。后来才知道，他妈要把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，“反正你们年轻人以后要换大房子，这套给妈养老正好”。
我当时就觉得不对了。
但我没有当场发作。
我等了一个月，暗中查了一个月，把所有事情都查清楚了。
不是我学不会怀疑。
是我一直在骗自己。
“老婆，你还不去洗澡？”顾行之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，看见我坐在沙发上，愣了一下，“你怎么了？脸色这么难看。”
我把茶几上的文件推过去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顾行之低头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那一瞬间的变化，比川剧变脸还快。
但他毕竟是顾行之，三秒钟就调整好了表情，笑了笑说：“这个啊，我正想跟你解释。”
“解释吧。”
“这套房子呢，咱妈年纪大了，想在老家养老，但老家的房子太旧了，我就想把这套房子卖了，在老家给咱妈买一套新的。写你的名字写咱妈的名字都一样，反正都是一家人嘛。”
“那这笔钱呢？两百万，你说借给你弟弟，可协议上写的是‘赠与’。赠与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？就是不还了。”
“这不是我弟弟做生意亏了嘛，咱们做哥哥嫂子的，帮一把也是应该的——”
“贷款呢？三百万，用你的公司周转，借款人是我。万一你的公司还不上，这钱是不是要我还？”
顾行之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。
“苏晚，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我站起来，看着他，“顾行之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他愣住了。
不是装的，是真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离婚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顾行之的声音拔高了，“就为了这点事你要离婚？”
这点事。
三百万的贷款，两百万的赠予，一套房子，叫“这点事”。
我忽然觉得特别好笑。
三年了，我把我的全部给了他。我的时间、我的精力、我的事业、我的钱，全都给了他。
换来的是一句“这点事”。
“顾行之，我已经把离婚协议准备好了。”我从包里抽出一个信封，放在茶几上，“你看一下，没什么问题的话，明天去民政局。”
“我不签。”他把信封推回来，“苏晚，你别闹了。”
“我没有闹。”
“你这样就是在闹！就因为我在结婚纪念没陪你？就因为房子写了咱妈的名字？我跟你说了那些都是暂时的，等公司上市了，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，你怎么就是不信呢？”
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。
他急了。
不是因为舍不得我，是因为他还没把所有的财产转移完。
“顾行之，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手机里那个叫‘小柔’的人，是谁？”
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我看见了。
从始至终，我最不想看见的东西，我看见了。
“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小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