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我的孩子。
但他也只是个五岁的小孩。
“妈妈你笑一下嘛。”知行歪着头看我。
“妈妈在笑啊。”
“可是你的眼睛没有笑。”
沈砚舟的目光从知行脸上移到我脸上,停了一瞬。
“念晚,你脸色不太好,最近是不是没睡好?”
“嗯,可能是有点失眠。”
“要不让张妈给你炖点安神的汤?”他走过来,手掌贴在我的额头上试温度,”不发烧。那就是累了。你这段时间别想太多,知行的事情我来安排就好。”
知行的事情。
从出生到现在,这个孩子的每一件事都是他在安排。他安排了掉包,安排了人,安排了一个天衣无缝的骗局。
“好,你安排。”
我对着他笑了一下,然后上楼去了卧室。
关上门以后我坐到梳妆台前面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妆容精致,衣着得体,整个人看上去和从前任何一天没有区别。
还有三天。
三天之后,那场生宴上,该让所有人看看,到底谁在安排一切。
周五下午,生宴的前一天。
陈伯远把全部资料送到了我指定的地方。不是家里,是银泰顶楼的茶室。
一个牛皮纸信封,里面是厚厚一沓文件。
第一份:城西妇产医院的新生儿死亡登记副本,签字人沈砚舟。死因:窒息。
第二份:亲子鉴定报告。我趁知行睡觉时取的口腔拭子和我自己的样本,三天前送去的。结论写得清清楚楚。被检测人顾知行与送检人顾念晚不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。
第三份:顾氏集团全部资产明细和异常支出记录。
第四份:锦澜花园房产证复印件,登记人林溪月。购房款来源:顾氏集团公账。
我把所有文件看完,一张一张放回信封里。
然后从包里拿出另一样东西。一张卡。黑色的,没有任何图案,只有一串浮雕数字。这是知行名下那张无限额的附属消费卡,绑定的主账户是我的名字。
我拿出手机,拨了银行贵宾客户经理的电话。
“您好,我是顾念晚。麻烦帮我办一件事。明天下午三点整,把尾号七七一九那张附属卡的权限冻结。三点之前能正常使用,三点整停。”
“好的顾小姐,已经为您记录了。还有其他需要吗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挂了电话,我坐了一会儿。
宋清禾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杯美式。
“都拿到了?”
“都拿到了。”
“那明天怎么做?”
我把计划告诉了她。她听完之后把咖啡杯重重放到桌上。
“顾念晚,你确定不先报警?那是人。”
“报警了他跑怎么办?他在外面有房有车有存款,护照随时能走。我得先把他的路全堵死。明天那场宴会上,所有伙伴、所有股东、我都在。我要在所有人面前把他扒净。让他跑不了,也藏不住。”
宋清禾看了我半天。
“好。那我明天到场。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帮我拦住周铮。宴会开始以后他肯定会第一时间给沈砚舟通风报信。你负责让周铮走不到沈砚舟跟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