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她从小就对天然植物护肤有浓厚兴趣,说她花了整整五年时间在实验室里研发这个配方,说她希望把老祖宗的智慧和现代科技结合在一起。
台下掌声雷动。
我站在角落里,安静地鼓了两下掌。
演讲结束后,林知薇被记者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我趁着没人注意,绕到了会场后面的洗手间。
正要推门进去,里面传出两个女人的对话。
“你说林知薇是不是真的自己研发的啊?我怎么听说那个配方有点来路不明?”
“嘘,别瞎说。她男人是顾泽西,顾家在这个圈子里还是有点面子的。不管配方怎么来的,人家现在手续齐全,专利证书白纸黑字。”
“也是,人家有本事把它做成公司上市,那就是人家的。”
“走了走了,出去别乱说。”
门开了,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出来,看见我站在门口,愣了一下,上下打量我一番,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,一声不响地走了。
我进了洗手间,在镜子前面站了一会儿。
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,嘴唇裂,眼下有明显的青黑色。
黑色连衣裙的领口有一处不明显的脱线。
看起来确实像个走投无路的可怜人。
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。
洗了手,出去。
走回大厅的时候,远远看见赵心怡正在和一个男人聊天。
那个男人我认识。
周宴清。
本市最大的律所的创始合伙人,也是我通讯录里备注为”周律师”的那个人。
但今天他在这里,应该是以人的身份出席的。
他注意到了我,隔着人群微微颔首。
我装作没看见,转身往出口方向走。
走到电梯口的时候,一只手从背后拽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等一下。”
是周宴清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,没打领带,领口松了一颗扣子,整个人看起来比其他西装革履的男人都要松弛。
“苏小姐,”他松开手,退后一步保持距离,”有空聊两句吗?”
“周律师,你认错人了吧。”我的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被旁边等电梯的两三个人听见。
周宴清挑了一下眉毛,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“那抱歉,打扰了。”
他转身回了大厅。
电梯门开了,我走进去。
门合上之前,我看到走廊尽头,顾泽西正站在大厅入口处,手里端着香槟杯,目光复杂地看着这边。
他看见了。
他看见周宴清和我说话了。
无所谓。
电梯向下,三十八层的灯光在玻璃窗外一寸一寸消失。
到了一楼大堂,我走出酒店大门。
初秋的夜风吹过来,有点凉。
手机响了。
周宴清的号码。
“苏小姐,你刚才做得很好。”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带着一点笑意,”他看见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过你接下来要做的事,比今天难一百倍。你确定不要提前告诉你家里人?”
我停在路灯下面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