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要你具体说出来。第一件，第二件，第三件。”
“你现在能说出三件你真正做错了的事，我就考虑关掉直播。”
我把选择权交给了他。
周明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错在哪里？
在他心里，他唯一的错，就是没有管好我，让我把事情闹得这么大，丢了他的脸，毁了他的工作。
至于我受的委… …那本不值一提。
看到他语塞，张兰又急了。
“你还有完没完了？我儿子都给你跪下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“不就是一碗面吗？多大的事！值得你这样毁了他？”
“你这个女人心怎么这么狠！”
我爸听不下去了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一碗面？那是月子仇！是要记一辈子的！”
“你儿子不是被我女儿毁的，是被你这个当妈的，和他自己毁的！”
我爸的话，像一记重锤，敲在周明和张兰心上。
就在这时，我的另一部手机响了。
是周明的大伯，他们家族里最有威望的长辈。
我按下接听，开了免提。
“苏晴啊！”一个官威十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“我是大伯。”
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！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和，有什么事不能私下解决，非要闹到网上去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这影响多不好？周明的脸，我们周家的脸，都被你丢尽了！”
“现在，立刻，把直播关了！然后给你婆婆道个歉，这件事就算过去了！”
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给我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我笑了。
“大伯，您也在看直播吗？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“您看，现在有八十多万人，和您一起在看。”
“您觉得，是我的错，还是他们的错？”
“您是周家的长辈，您说句话，大家都会听的。”
我把皮球踢了回去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他可以私下里偏袒，但在八十万网友的注视下，他不敢公然颠倒黑白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在威胁我？”大伯的声音带上了怒气。
“不是威胁，是讲道理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周明见大伯也镇不住我，脸上浮现出绝望。
他知道，常规的方法已经对我无效了。
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，死死地盯着我，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。
“苏晴，你当真要做得这么绝？”
“你别我。”
我看着他，毫无畏惧。
“我就是要你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变得阴狠。
“好，这可是你我的！”
他忽然对着直播镜头大声说。
“大家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有恃无恐吗？”
“因为她拿着我们家的钱，去给她弟弟买房了！”
“二十万！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走了！现在闹离婚，是想把我们家彻底掏空啊！”
他开始对我泼脏水，试图扭转舆论。
06
周明的话，像一颗炸弹。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我爸妈都愣住了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周明。
张兰的脸上则掠过一丝得意，仿佛这是他们母子俩早就串通好的说辞。
直播间的弹幕，也出现了片刻的停滞，随即被无数的问号和惊叹号淹没。
【什么？拿婆家的钱给弟弟买房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