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舟先生？”他笑着伸出手。
我握了一下。
“我是陈柏年的合伙人，叫郑恺。”他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，”柏年跟我提过你。”
“提什么了？”
郑恺把酒杯在桌上转了转：”不多，就说你是林总的前夫，公司早期的员工。”
员工。
“他还说你人不错，就是能力一般。格局跟不上，所以后来走了。”郑恺像是在聊家常，”我今天看你一个人坐这儿挺冷清的，就过来说两句。”
“谢谢关心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他又转了转酒杯，”对了，霍先生现在在做什么？如果不嫌弃的话，我手底下有个小公司缺个跑业务的，一个月八千块钱，包午饭。你要是有兴趣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松松垮垮的，像在施舍一条流浪狗。
我看着他。
“谢了。暂时不需要。”
郑恺挑了挑眉毛：”那你现在靠什么生活？听说你净身出户了。”
“吃泡面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来：”幽默。”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我肩膀，”那我不打扰了。以后要是想通了，随时联系我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原位，把桌上的橙汁喝完。
站起来。
该走了。
往门口走的时候，路过舞台侧面。帷幕后面的过道里，两个声音传出来。
是林夏和方瑶在说话。
“那个穷鬼真来了？”林夏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慵懒。
“来了，坐了一个多小时了。”方瑶说，”我都替他尴尬。穿那样来参加订婚宴，全场就他最寒酸。”
“随他吧。”林夏笑了，”让他看看就好。看看他放弃的东西有多值钱。当初跟他在一起五年，我算是瞎了眼。”
“林总，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。”方瑶的声音低了些，”早上恒远那边的余总打了个电话给我，问我们公司最近架构调整的事。他好像。”话停了一下，”语气有点奇怪。”
“奇怪？怎么奇怪？”
“说不上来。就是感觉他在打听霍舟的情况。问他现在还在不在公司。”
安静了两秒。
“理他呢。”林夏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满不在乎的调子，”余总那人就那样，八卦。霍舟走了就走了，跟融资又没关系。合同都签了，钱都到账了。他问就说人走了呗。”
“好。”
“行了，帮我补个妆。柏年等会儿还有个惊喜环节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我站在帷幕另一侧，背靠着墙。
恒远那边在打听我的情况。
余总。
余海明。
那个人精，怕是闻到味道了。
我没有继续往门口走，而是转身回了十七号桌。
重新坐下来。
又要了一杯橙汁。
“惊喜环节”。
看看是什么惊喜。
七点整。
灯光再次暗下来。
陈柏年站在舞台中央，手里举着一杯红酒。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幻灯片。
“各位亲朋好友，接下来我要宣布一件重大的事。”他的声音沉稳有力，”绽光科技，下周将正式启动上市辅导。”
台下发出惊叹声。
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架构图。顶端是公司名字，下面是董事会席位。我看到了陈柏年的名字，林夏的名字，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名字。
我的名字当然不在。
“这不仅仅是绽光的上市。”陈柏年继续说，”这是我和夏夏共同的上市。一家公司和一个家庭，同时开启全新的旅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