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不到是你无能的理由吗？”
他拍桌，“要想办法！动脑子！”
“我当场问了您，您也没给办法。您说，‘全权交给我处理’。”
他一下子噎住了，脸涨得通红。
“我雇你是来解决问题，不是来给我摆困难的！”
“而且，我每天那么多事情！那么多会要开，那么多事要管！”
“要是什么事都要我亲自解决，我雇你什么？！你就这点价值？！”
我在这个泳馆了五年。
他是新调来的馆长。
我懂他想鸡儆猴，拿我立威。
但立威，不该拿这种荒唐事开刀。
可孙华强毕竟是馆长。
我压着火，耐着性子解释：
“馆长，我真的尽力了。对方就是无理取闹。无水学游泳？我这行五年，听都没听过。”
孙华强冷笑一声，斜眼看我：
“还了五年？我看你这什么破教练，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！废物！”
火“噌”地窜上来。
我往前一步，盯着他：
“既然你这么能耐，您来演示一下？无水游泳，怎么教？”
他瞬间被噎住，脸涨成猪肝色。
“陆昊！你什么态度？！”
他猛地拍桌，“不想了是不是？！被投诉还敢顶撞上司，不服管教！我现在就宣布，你被开除了！立刻收拾东西，滚！”
“行，我走。”
我站着没动，“把我工资开了。”
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，
“你被投诉，给馆里造成损失！工资全扣，就当罚款！我没额外找你索赔，已经是心善了！”
“哪条制度规定，工资能抵扣罚款？”
我声音冷下来，“更何况，这事谁的问题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我是馆长！”
他指着我鼻子，唾沫横飞，
“这里，我说了算！制度？我的话就是制度！现在，立刻，给我滚出去！”
我在这个泳馆了五年。
评分最高的教练。
没想到，老板的小舅子空降来当馆长。
新官上任三把火，第一把就烧我头上。
直接甩给我一个处分，还要扣光我工资，让我“滚蛋”。
我气得手抖。
“你无缘无故扣工资，是违法的。”
“我这就去劳动监察大队告你。”
他“嗤”地笑了，往后一靠，翘起二郎腿。
“陆昊，别以为自己算盘菜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，“告我？行啊，你去。我黑白两道混了这么多年，怕你这个？”
“我告诉你，让你‘自己走’，是给你留脸。别不识抬举。”
孙华强冲旁边的保安一挥手。
“把他扔出去。”
“我衣服还在更衣室。”
孙华强斜眼看我，
“谁知道你有没有偷拿东西。衣服，等我们检查完了，自然会还给你！”
保安扑上来。
三个壮汉，拧胳膊扳腿，像抬年猪一样把我架起来。
泳裤单薄，我被直接扔在泳馆大门口的水泥地上。
人来人往的街边，我狼狈得像条狗。
孙华强被保安簇拥着，
“别以为你是个老员工，就敢跟我摆谱。”
“在我的地盘，是龙你得盘着，是虎你得卧着。不守规矩？”
“我随时能开了你。”
“在这里，我，就是规矩。”
旁边几个保安附和着嗤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