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满心满眼都是即将到来的面试。
她只在乎,我到底能不能成为T公司历史上最年轻的财务总监。
她只在乎,我能不能给她长脸。
她的爱,只给了妹妹。
没有分哪怕一点点给我。
可是我不敢反抗,我怕我一反抗,在妈妈这里连仅剩无几的价值都不存在了。
到那个时候,妈妈会怎么对我。
我不知道,我也不敢知道。
3
面试如常开始。
我的回答滴水不漏。
可是进行到一半,面试官突然语气惊恐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流鼻血了。”
我下意识擦了一下,满手是血。
我脸上的标准微笑再也维持不住。
面试会不会失败?
妈妈会不会对我很失望?
巨大的恐慌感席卷住我,眼泪模糊双眼。
脑袋变得昏昏沉沉。
我慌张按响床头的紧急按钮。
医生一窝蜂赶进来。
我死死抓住主治医生的袖子,在昏迷前一秒,拼尽全力挤出我这辈子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不要告诉我妈妈……求你……”
随后便彻底昏死过去。
妈妈,如果我死了,你会先心疼我,
还是庆幸,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,提前取了卵。
妈妈,你会怪我吗,我把面试搞砸了。
最后还是辜负你了,没能通过面试。
其实,就算通过了,我也没命去上了。
在昏死过去后,我看到了这辈子的种种。
我记得这叫走马灯。
妈妈对我要求非常严格,从小到大,我没有拿过除了第一名之外的名次。
每次妈妈只是淡淡的一句,
“这是你应该做的。”
还记得有一次我只是退步了一个名次,妈妈就对着我大发雷霆。
“陈若琦!你这次考的差成什么样子了?连学习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好,你还能做好什么?”
“你长得又不好看,除了学习还能什么?连当花瓶都不够格!”
“罚你今晚不许吃饭!给我做十套卷子每一套都必须满分!有一点错误就重来!”
那天晚上,我边哭边写,写到了凌晨四点。
可妹妹常年位居倒数第一,只要进步一分,哪怕名次没有任何变化,妈妈就会开心的像过年一般,宴请四方。
一直到长大,妈妈对我只有打压,对妹妹从来都是赞美。
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,发现自己在火锅店里。
我正感觉莫名其妙,却在扭头的那一瞬间看到了妈妈。
我刚想上前打招呼,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妈妈的身体。
我怔在原地。
原来我已经死了啊。
妹妹吃火锅吃的满头大汗。
“妈妈,姐姐是不是已经开始面试了。”
妈妈听着妹妹问她,神色突然变得骄傲起来。
“那可不,我本就不用担心她,她肯定能过,毕竟从小到大,她就没让我过心。”
这下轮到我惊讶了。
在我活着的时候,妈妈从来没在我面前夸过我。
4
妹妹笑了下,问出了我的疑问。
“那怎么从来没见你在姐面前夸过她。”
我妈笑着推了妹妹肩膀一下。
“你懂啥,我这叫打压式教育,你姐可不像你一样,生下来就是享福命。”
“她必须得奋斗,我必须得着她一直往前走,才能让她一直进步,懂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