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找殿下有事,他不在,先回了。」我冲他笑笑,「你叫什么?」
「奴才……福安。」
「福安,以后有事我找你。」
他成了我在东宫的联络人。不是因为忠心,是因为胆小。
4.
第七天,我去找萧承景。
他在正殿批折子,看见我进来,眉头动了下:「什么事?」
「殿下,臣妾想问,臣妾在东宫的待遇按什么标准来的?」
他没抬头:「太子妃的份例。」
「太子妃的份例是馊馒头和没有炭盆的偏殿?」
他抬起头,目光冷淡:「你想要什么?」
「一个说法。」
我直视他的眼睛。
「殿下让臣妾来东宫做什么的?如果只是占个位子,臣妾安安分分占着。但安分有价码。」
他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打量我。
「你倒直白。」
「臣妾没别的本事。」
「说吧。」
「月例翻三倍,偏殿换个能住人的,炭盆衣裳首饰按正经太子妃的标准来。」
「就这些?」
「暂时就这些。」
他挥手:「准了。福安,去办。」
我行礼转身。
走到门口,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「沈昭宜。」
我停下。
「安分挡灾,要什么孤给什么。但别越线。」
「臣妾明白。」
我出了正殿,脚步轻快。
身后,福安正要进去续茶,却在门槛处顿住了。
殿下手里的折子还翻在方才那一页,目光却落在门口——她已经走远了的方向。
就一眼。
福安低下头,当作没看见。
月例到手后,我开始琢磨别的进项。
东宫两个庄子,京郊一个,城南一个,出产每年交库房,中间层层盘剥,到库房的不过十之六七。
我找到管庄子的李管事,把他去年虚报三百两修缮费的账目摆在他面前。
他脸刷地白了。
「我不动你的油水,但每月从庄子出产里拨一成给我,走我的私账。」
他答应了。
第二个月,私账上多了四百两。
5.
腊月初八,沈宁进了东宫。
她以「太子表妹」的身份来的,说暂住几。
一来就住进离正殿最近的锦华阁,衣裳首饰比我这个太子妃还齐整。
我在花园里第一次见她。鹅黄衣裙,松松挽着发髻,笑起来眼尾挑着。
她看见我,走过来:「这位就是姐姐吧?阿宁给姐姐请安。」
我点头:「沈姑娘客气。」
她的笑僵了下。
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冷淡。
她走后,丫鬟秋禾凑过来:「太子妃,这位就是原本要嫁进来的那位吧?」
「嗯。」
「那她来了,您……」
「跟我没关系。她来她的,我捞我的。」
沈宁来了之后,萧承景变了。
不是对我变——他对我本来就没态度。
是整个人变了。
去正殿批折子的时间少了,去锦华阁的时间多了。
偶尔在路上撞见,他身边总跟着沈宁,两人有说有笑,脸上少见的温和。
有一次我去库房领月例,正好撞见他们从花园回来。
沈宁挽着他的手臂,仰头跟他说话,他低头看她,嘴角带笑。
看见我,他的笑收了。
沈宁也看见了我,松开他的手臂,退后半步,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