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我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外面的空气涌进来，我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我知道，这只是一道开胃菜。
真正的好戏，明天才开场。
05
第二天上午十点，我算着时间，给我妈安排的“舅舅”发了条信息。
“可以上门了。”
我抱着孩子，坐在租来的小公寓里。这里是我妈早就给我备好的临时避难所。
我的手机开着录音，并且连接了一个微型蓝牙耳机，藏在我的头发里。
耳机那头，是我请来的律师，他会实时指导我。
而周明宇家那边，好戏正在上演。
不到十分钟，周明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。
“苏晴！你让你找来的那是什么人！你快让他走！”
我开了免提，律师能清晰地听到一切。
“什么人？我舅舅啊。”我故作惊讶，“他不是说，去跟你们商量还款的事吗？怎么了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又陌生的男人声音，带着一股压迫感。
“周先生是吧？我是刘慧兰女士的弟弟，魏东。我姐姐委托我全权处理这笔借款。白纸黑字，合同在这里，你们可以看一下。”
这个“舅舅”魏东，是我妈花钱请来的一个专业商账催收员。不涉黑，但气场强大，精通法律和心理战术。
电话里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，然后是张爱莲的尖叫。
“什么合同！我不认识字！我不知道！你们这是诈骗！我要报警！”
“报警？”魏东的声音带了点笑意，但更冷了，“张女士，欢迎报警。这份合同，我们刚从公证处做完公证出来。每一条都受法律保护。包括这一条，”他似乎是特意加重了语气，“借款用途，明确规定为‘刘慧兰之女苏晴产后康复及新生儿抚养专用’，款项不得挪作他用。如被第三方强占、挪用，该第三方将自动成为本合同的第二债务人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，并额外支付总金额30%的违约金。”
电话那头，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我能想象到周明宇和张爱莲那副见了鬼的表情。
30%的违约金，那就是五万四。
本金十八万，利息一万八，违约金五万四。
总共二十五万二。
“这是霸王条款！是陷阱！”周明宇的声音嘶哑，充满了愤怒和无力。
“周先生，饭可以乱吃，话不能乱说。”魏东的语气依旧平稳，“合同签订时，我姐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，神志清醒。是你，和你的母亲张爱莲女士，强行从我外甥女苏晴那里拿走了这笔钱。警察局的笔录，就是最好的证据。你们，才是把脚伸进陷阱里的人。”
“我们没拿！钱在警察局！”张爱莲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“张女士，警察局的笔录写得很清楚。苏晴已经声明，将这笔钱‘赠与’给你。所以，钱的所有权是你的，债务自然也是你的。我们只认合同，只认钱在谁手上。你们如果不承认，很简单，法庭见。到时候，要还多少，就不是这个数了。”
魏东的话，像一把重锤，一下下敲在周明宇和张爱莲的心上。
他们终于意识到，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、完全合法的无底洞。
“苏晴……”周明宇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传来，这一次，带着一点哀求，“晴晴，你回来，我们谈谈，好不好？我们是一家人，没必要闹成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