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深然是合成生物学会会长,在场没有人的资历比他老。
“你说衡元的技术和博瑞相似,有证据吗?”
程越抿了抿嘴。
“我们博瑞的专利文件可以——”
“我问的是证据。”周深然打断他,“不是你的专利文件。你的专利,证明的是你的东西,不能证明别人偷了你的。”
程越被堵住了。
方筠在旁边急得脸都红了,想站起来帮腔,但被后面一只手按住了肩膀。
她回头一看,是魏哲平。
宏远资本的董事长。
魏哲平对她摇了摇头。
意思很明白——别掺和。
周深然看着程越。
“颁奖继续。如果你有异议,可以会后走正式渠道。”
程越站在那里,进退不得。
方筠使劲拉他坐下。
他坐下了。
但他的手在抖。
主持人擦了擦汗,重新拿起话筒。
“那么,我们继续。”
他看了看手里的卡片。
“有请衡元生物的创始人——”
他念了。
全场听见了那个名字。
两个字。
程越像是被钉在了座位上。
方筠的手包掉在了地上。
“——季衡女士,上台领奖。”
第11章
灯光从观众席扫向侧幕。
我站了起来。
走出座位的时候,旁边那桌的人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——
“那个访客?”
“她就是衡元的创始人?”
“不可能吧……”
我没看他们。
我从侧面通道走上台。
灯光打在我身上,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。
程越在台下仰着头看我,嘴唇翕动了几下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方筠已经弯腰去捡手包了,但手指一直在抖,捡了两次才捡起来。
主持人把奖杯递给我。
我接过来。
没有致谢。
“在领这个奖之前,我有一些话想对在场所有人说。”
我把奖杯放在讲台上。
“两年前,我从博瑞生物离开。离开的原因,圈内的传言是——学术造假。”
台下有人交头接耳。
我继续说。
“但真相是,我的研究成果被负责人程越窃取,并以他个人名义申请了专利。当我试图申诉时,他反过来捏造了学术造假的指控,联合博瑞管理层将我开除。”
全场彻底安静了。
程越猛地站起来。
“季衡,你胡说——”
“我说完了你再发言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。
他愣住了。
旁边有人伸手把他拉了回去。
我看向侧面。
“请放映。”
大屏幕上跳出了第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我在2019年7月至2021年3月期间的完整实验记录,包括原始数据、时间戳和作志。”
屏幕上的期清清楚楚。
“这是博瑞生物在2021年6月提交的专利申请文件。”
两份文件并排显示。
“大家可以看到,博瑞专利中的核心技术方案,与我的实验记录完全一致。而我的数据时间比专利申请早了整整一年零三个月。”
台下已经开始有人倒吸气了。
“这是第二份证据。”
屏幕切换。
“程越在2021年4月17凌晨两点四十三分,从博瑞组公共服务器批量下载文件的作志。IP地址对应的是他个人笔记本电脑。同一天,这些文件从公共服务器上被删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