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你愿意上来和我一起切蛋糕吗?”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角落。
唐婉兰表情一紧,显然没料到她会叫我。
许知夏继续说:“我知道姐姐这些年不容易,她可能对家里有怨。今天我想当着大家的面告诉她,许家永远有她的位置。”
这话漂亮。
我若不上去,是小气。
我若上去,站在她身边,就是她善良的陪衬。
我放下茶杯,走向主桌。
许知夏笑得更软,伸手来牵我。
我没有避。
她指尖碰到我袖口时,忽然小声说:“姐姐,你那块玉牌真好看。等会儿借我戴一下吧。”
我也小声回她。
“你不配。”
她眼里的甜意碎了一点。
蛋糕推上来,顶层也做成月牙形。
司仪喊:“姐妹同心。”
许知夏握住刀柄,故意把我的手压在下面。
她另一只手摸向自己针。
下一刻,针掉进油里。
她惊叫一声。
“我的针!”
唐婉兰冲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
许知夏眼泪落得很快。
“这是妈妈送我的升学礼。刚才姐姐碰了我一下,它就掉了。”
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司仪拿着话筒,不知该不该关。
唐婉兰看我的眼神像刀。
“许照眠,你闹够没有?”
我看着油里的针。
“它本来就松。”
许知夏咬唇:“姐姐,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戴月牙。可这是妈妈送我的,不是你的玉牌。”
唐婉兰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给她道歉。”
我抽手。
她抓得更紧。
“你在外面八年,没人教你礼数。今天我亲自教。”
耳光落下来前,许父许建章终于开口。
“够了。”
唐婉兰停住。
许建章走过来,眉间全是不耐烦。
“这么多客人看着,像什么样子。”
我看向这个亲生父亲。
八年前,他一句话都没说,只让司机送我走。
八年后,他仍旧觉得我只是麻烦。
“那你说,像什么?”我问。
许建章脸沉下来。
“你姐姐针坏了,道个歉,事情过去。”
“她不是我姐姐。”
“她在许家长大。”
“所以我活该坐十七桌?”
客人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许建章压着火:“座位是误会。”
“绣屏署名也是误会?”
这句话一出,许知夏的脸色立刻变了。
唐婉兰皱眉:“什么绣屏?”
我指向大厅中央。
“那幅明月高悬图,不是许知夏绣的。”
许知夏眼泪又涌出来。
“姐姐,你可以不喜欢我,不能这样污蔑我。那是我跟老师学了半年才完成的。”
许建章厉声道:“许照眠,给知夏道歉。”
“如果我不呢?”
“那你今天就滚出许家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什么时候进过许家?”
唐婉兰听不得这话,抬手就要打。
这一次,有人抓住了她的手。
是陈姨。
她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厅,身后还跟着梁管事。
唐婉兰甩开她。
“你们怎么进来的?”
梁管事没有理她,径直走到绣屏前,掀开右下角的补线。
藏在新线下面的眠字露了出来。
厅里有人倒吸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