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说过店是我的。
因为我知道，一说出来，店就会变成全家的。
现在看来，不说也一样。
我把家庭协商书撕成两半。
纸张裂开的声音很脆。
我妈冲过来要打我。
唐棠推门进来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。
「阿姨，动手前想清楚，门口有监控。」
我妈愣住。
唐棠身后跟着两个穿工作服的人，手里拿着文件夹。
许航站起来。
「你谁啊？谁让你进我家？」
唐棠笑了笑。
「我是来取车钥匙和备用证件的。许知意名下那辆黑色商务车，一直停在你们小区地库。她说以后不借家里用了。」
客厅里一下没声。
我妈看向我。
「什么商务车？」
我说：「工作用车。」
许航眼睛亮了。
「姐，你有车？那你早说啊。正好我过几天看房，你把车给我撑撑场面。」
我看着他。
「从今天起，你碰不到。」
他脸垮下来。
「你什么意思？一家人用一下怎么了？」
唐棠把文件放到桌上。
「还有这份借用记录。过去一年，你们家用知意的车二十七次，油费、违章、剐蹭，一共三万六千四。知意以前不计较，现在要结清。」
我妈不敢相信。
「她跟你算这个？」
唐棠说：「不是跟你算，是按账算。」
许航把文件抓起来，翻了两页就变脸。
「姐，你疯了吧？我就开几次车，你跟我收钱？」
我说：「你刚才说，亲姐也该回报。那亲弟是不是也该还账？」
许航把文件摔了。
「你别以为认识几个租车的就了不起。你那破店能挣几个钱？」
唐棠看向我，像在问能不能说。
我摇头。
还不到时候。
我对许航说：「能挣多少，跟你没关系。」
我妈捂着口坐下。
「你这是要跟家里断了？」
我说：「是你们先把我往骗子家里推。」
第二天一早，曹家的亲戚找上门。
曹启明从派出所出来了，但那三千块旧账和现场欠条还在查。
他没敢露面，来的是他妈刘桂芬和两个舅舅。
刘桂芬一进门就哭。
「亲家母啊，我们启明被你女儿害惨了。他就是爱面子租个车，怎么就成诈骗了？你女儿心太狠。」
我妈忙着给她倒茶。
「桂芬姐，你别急。知意年轻不懂事，我会让她道歉。」
刘桂芬看见我，哭声立刻停了。
「你就是许知意？长得挺老实，心怎么这么毒？我儿子哪里亏待你了？开车带你吃饭，你还叫人拖车。」
我说：「饭是我付的，车是租的。」
刘桂芬一拍大腿。
「租的怎么了？现在结婚哪家不用租婚车？我儿子提前体验婚后生活，说明他认真。」
这逻辑把我爸都说沉默了。
曹家大舅把一张纸拍在桌上。
「我们不跟你们废话。两个方案。第一，许知意去派出所说明是误会，赔启明十万，婚事继续。第二，我们把她在饭店羞辱男人的视频发出去，让整个县都知道她难缠。」
我妈赶紧说：「别发，千万别发。」
刘桂芬擦了擦本不存在的眼泪。
「我也是女人，我知道名声重要。你们家要是懂事，我也不想闹。这样，彩礼我们照给六万八，但陪嫁加到一百万。知意进门后，工资卡交给我保管。她这种脾气，得有人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