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在纸条里感受到了一丝不同。
以前他的回复都很简短——“知道了”“准”“别急”。
最近他的纸条变长了。
有一次，他在纸条上写：你担心你爹？
我回：担心。
他回：不用担心。你爹是大齐最好的将军，朕不会换他。
我回：那朝上那些声音？
他回：让他们喊。喊累了就安静了。
我看着纸条，忽然有点想哭。
不是感动。
是一种奇怪的安心感。
在这座吃人的宫里，有一个人告诉你“不用担心”——这四个字的分量，比六十万大军还重。
但安心没有持续太久。
因为柳贵妃出手了。
她等了这么久，终于动真格了。
不是冲我，是冲赵淑妃。
那天晚上，赵淑妃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——她身边最贴心的红玉姑姑，在院子里被发现浑身僵硬，不省人事。
太医来看了，说是中了毒。
赵淑妃疯了一般哭喊。
“是谁！是谁害了红玉！”
消息传遍后宫，所有人都在猜——是柳贵妃的？
柳贵妃一脸无辜。
“本宫与淑妃井水不犯河水，怎会做这种事？”
但所有人都知道，红玉是赵淑妃跟太后之间的传话人。红玉倒了，赵淑妃跟太后之间的线就断了。
谁的得利最大？
当然是柳贵妃。
萧珩下令彻查。
查了三天，没有结果。
毒来路不明，查不到源头。
赵淑妃咬死是柳贵妃的。
柳贵妃矢口否认。
两个人在太后面前吵得不可开交。
太后一拍桌子。
“都给哀家闭嘴！查不出来就继续查，在哀家面前撒泼像什么样子！”
这件事僵住了。
但我知道真相。
因为青杏打听到了一个细节——下毒的那天晚上，柳贵妃宫里那个深夜来的“柳家管事”，又来了。
时间刚好卡在红玉中毒之前两个时辰。
我把这个信息写在纸条上，夹进汤壶底。
萧珩的回复是三个字——
“继续查。”
我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他在等柳贵妃露出更大的破绽。
红玉中毒只是小事，他要的是柳家背后那张更大的网。
但赵淑妃等不了。
红玉中毒后的第三天，赵淑妃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
她跑来找我了。
“沈鹤音！”她冲进我的永安宫，眼眶通红，发髻都歪了，完全没了平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。
“淑妃娘娘——”
“是不是柳氏那个贱人的？你告诉我！”
“臣妾怎么知道——”
“你知道！”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吓人，“你的人在宫里到处打听消息，你什么都知道！你告诉我，那天晚上是不是有人从延禧宫出来过？”
我看着她。
这个女人已经被愤怒和恐惧到了极限。
“淑妃娘娘，松手。”
“你先回答我！”
“松手，我才回答。”
她松了手。
我揉了揉手腕。
“娘娘，这件事我确实知道一些。但我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证据不够。如果我现在告诉你，你一定会去找贵妃的麻烦。但没有实证，你告不倒她。反而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红玉还躺在那里，太医说毒解不了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