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我让她送的。”
“可她问了很多问题。问我学历，问我平时做什么。”
“她是新来的，可能就是好奇。”
沉默了几秒。
“陆深，她看我的眼神不对。”
“……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我以前……”
她没说完，声音更低了，我听不清了。
第8章
我开始留意身边的事。
上学路上，我注意到跟了两天的那辆银色轿车。
去书店的时候，发现有个戴帽子的男人在对面茶店坐了两个小时。
我没跟我妈说，先找了我爸。
“爸，有人跟踪我。”
我爸正在书房看文件，听到这话，手里的笔停了。
“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一辆银色别克，连续三天出现在学校附近。还有个男的，戴黑色棒球帽，今天在书店对面盯了我很久。”
我爸放下笔，拿起手机，给谁发了条消息。
“明天开始，李叔接送你上学。”
“爸，是不是跟我妈那件事有关？”
他看了我一眼：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什么，所以才问你。妈到底以前是什么的？那个叶立齐说的是真的吗？有人要害她？”
我爸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“晏清，有些事你还小，不该知道。”
“我十四了，不小了。”
他回头看我，沉默了半天。
“好。我告诉你一点。”
“你妈以前，确实不是普通人。她在科技圈有个代号，叫’幽灵’。十五年前，她是这个圈子里最厉害的人。”
“最厉害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——她写的程序，现在还在被全世界的公司使用。她建立的数据系统，保护着全球好几个国家的安全信息。她消失之前，有七个国家的科技巨头出价十亿美金想聘请她。”
“十亿？”
“美金。”
我整个人都蒙了。
“那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十五年前出了事。有人害她，她差点死掉。活下来之后，她不想再过那种子了，就隐姓埋名，找了个安静的地方。”
“然后遇到了你？”
“然后遇到了我。”
我爸的表情很复杂。
“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，没告诉我这些。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结婚第五年。有人找上门来，我才知道她的身份。”
“那你当时……”
“当时？”我爸笑了一下，“当时我就觉得，我运气真好。”
我不说话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我问：“那现在是谁在找她？”
我爸没回答这个问题，只是说：“你不需要担心。我会保护好她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晏清。”他打断我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，“你只需要做一件事。不管发生什么，陪着你妈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那天晚上，我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想了一宿。
我妈——那个每天在厨房跟灶台较劲、种的菜比买的还贵、做的饭永远放多盐的女人——竟然曾经是全世界最厉害的程序员？
七个国家出价十亿美金？
我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。
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上个月，家里wifi出了问题，修了两天没修好。我妈路过客厅的时候随手在路由器上按了几下，wifi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