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让这个小伙子送我到电梯就行。”
赵凯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霍砚低着头，跟在周永年身后往外走。
到了电梯口，等电梯的间隙，周永年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压低声音：”你那个秃顶经理，是不是内鬼？”
“还不确定。”
“要是他——”
“到时候您随便抽。”
周永年笑了：”记住你说的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周永年走进去。
门关上之前，他说了最后一句话：
“霍砚，别太委屈自己。”
门关上了。
霍砚站在电梯口，看着数字一路下降。
手机震动。
宋念棠：”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说别太委屈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周老说了我想说的话。”
霍砚收起手机，转身走回了那个正对着厕所门的工位。
—
【第五章】
入职第三周，周五。
霍砚的工位上多了一份文件。
是他昨晚加班到凌晨两点做的市场分析方案。
二十三页。包含竞品对比、市场缺口分析和客户画像建模。
当然——他故意在格式上犯了些低级错误。字体不统一、页码漏了两页、有一张图表的标注写反了。
但内容是实打实的。
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看完都知道，这份方案的核心逻辑是一流的。
他把文件交给了赵凯。
赵凯扫了一眼就扔到了一边：”格式乱七八糟的，重做。”
“好的赵经理。”
霍砚回到工位。
下午四点。
林浩鬼鬼祟祟地走到赵凯办公室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霍砚余光瞥见了这一幕。
也瞥见了那份文件的厚度。
二十三页。
嗯。
他低下头，继续给乌龟画围巾。
第二天，周一。
部门早会。
林浩站在投影仪前，正对着所有人讲解一份市场分析方案。
“……通过竞品对比，我们可以发现，目标客户的核心需求集中在三个维度——”
霍砚坐在最后一排，安静地听。
那些数据。那些逻辑链条。那些用了他三个通宵打磨的分析框架。
从林浩的嘴里流畅地说出来。
当然，格式被修正了。字体统一了。页码补全了。
连那张图表的标注也改对了。
赵凯听完，满意地点头：”不错，林浩。这份方案有水准。”
“谢谢赵哥。”林浩一脸谦虚。
旁边有人小声议论：”林浩最近是开窍了啊。””这方案做得确实专业。”
霍砚面无表情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屏幕上是宋念棠发来的消息：
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方案。”
“嗯。”
“被他原封不动地抄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就这样？”
“就这样。”
消息那头又是那种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——
“霍砚，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享受这个？”
“享受什么？”
“享受看他们作死的过程。”
霍砚看着这条消息。
想了想。
回了一个字：”嗯。”
宋念棠没有再回复。
中午十二点，食堂。
霍砚端着餐盘坐在角落，面前是一碗面和一碟咸菜。
宋念棠的身影出现在他对面。
这次她没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