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，心跳如擂鼓。
她活着。
她安全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我把这条短信反复看了三遍，然后截了图，发到自己的邮箱里。
再然后，删了短信。
她说别回复。
那我就不回。
但”我爸不是什么好人”这句话，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。
赵国栋到底做了什么？
赵悦手里的”东西”又是什么？
我闭上眼，深呼一口气。
好。
你让我撑住，我就撑住。
但赵悦，你欠我的，以后得还。
【第四章】
第三天。
1月19号。
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。
那条微博热搜从四十七位升到了第十九位。
标题变了，变成了——”女生失联三天 同学拒绝配合调查引质疑”。
我的全名没出来，但我的学校出来了。我的班级出来了。
只要稍微一搜，就能找到我。
果然，上午九点开始，我手机收到了几十条陌生人的私信。
全是骂我的。
“你是不是把人了？”
“畜生，怎么不去死？”
“，赶紧自首！”
“查出来弄死你全家。”
我看了前三条就关了私信功能。
我妈的手机也在响。有亲戚打来的，有邻居打来的，有她同事打来的。
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件事：你儿子是不是出事了？
我妈说到最后，直接关了机。
她坐在沙发上，眼眶红红的，一句话不说。
我心里像压着块石头。
我没做错任何事，但这个家因为我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我爸从昨天出门到现在还没回来。
电话打了，关机。
我妈说不用担心，他办事去了。
但我能看出来，我妈自己也慌了。
上午十一点，学校打来电话了。
是教务处的陈主任。
“林远啊，情况你也知道了。学校现在压力很大，网上舆论对学校影响不好。我们不是说你有问题，但……你看，能不能写个情况说明，我们好对上面交代？”
我攥着手机，指关节发白。
情况说明？
我写了又怎样？
赵国栋会停手吗？网上那些人会看吗？
“陈主任，我的情况警方已经了解了，也做了笔录。如果学校需要，可以找派出所核实。”
“那个……就是走个流程嘛，你别多想——”
“陈主任。”我打断他，”如果学校觉得我有问题，可以让我停课。但我不会写任何有可能被断章取义的东西。”
对面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行吧，你自己注意。”
挂了。
我知道学校不是为了帮我。
他们是为了撇清关系。
万一事情闹大了，他们好说”我们第一时间联系了该生”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全世界都在我。
我承认一件我没做过的事。
赵国栋在。
网友在。
学校在。
甚至那些沉默的同学，他们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——因为没有人站出来帮我说话。
陈景行中午发来一条消息：
陈景行：哥们，今天有记者来学校门口蹲了。拍了好几个同学问话。有人在镜头前说你”性格孤僻””平时不太合群”。我看着气得不行，上去怼了两句，被记者赶走了。
我回：谢了。
陈景行：你别扛着，实在不行咱也发个声明什么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