综艺播出后,苏弥被骂上热搜。
她的团队发了长文,说她有严重焦虑,需要朋友支持。
配图里,她蜷在医院病床上,手背贴着输液胶布,谢欢站在窗边,只露出半截衣袖。
网友认出了那件外套。
谢欢的粉丝开始冲我。
【林晚太会装了吧】
【苏弥都病成这样了,她还买通稿卖惨】
【谢欢娶她真倒霉】
经纪人打电话来,语气发紧:
“晚姐,谢哥说让你发声明,承认节目里剪辑误导,顺便替苏弥说两句。”
我看着桌上的体检预约单,问:
“谢欢呢。”
“在苏老师那边。”
我没有去医院。
那天是我父亲忌。
墓园在城北,雨下得很细,青石台阶湿滑。
我把花放到墓前,蹲下去擦照片上的水。
父亲去世前,还以为谢欢是真心救我们。
他握着我的手,叮嘱我好好过子。
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。
我没接。
等我从墓园出来,谢欢的车停在门口。
他靠在车边,黑伞压着眉眼,见我走近,开口就是:
“为什么不接电话。”
我把伞收起来,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。
“我来看看我爸。”
他扫了一眼墓园方向,语气稍缓:
“声明发了吗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今天是我爸忌。”
谢欢皱眉,像是才想起来,又很快把这件事放到一边。
“林晚,苏弥割腕了。”
雨水打在伞面上。
我听见那两个字,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所以呢。”
他的目光沉下来。
“你非要这样冷血吗。只是让你发一条微博,对你来说很难。”
我手里还拿着给父亲烧剩的纸钱,边角被雨泡软。
“她割腕和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谢欢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,伸手抓住我的腕骨,把我往车边带。
“跟我去医院,当面跟她道歉。”
我挣了一下。
“我不去。”
他的手收紧,疼痛从腕骨钻上来。
“林晚,你以前不是这样。”
以前。
以前我会在他喝醉时守一整夜,会为了他的胃病学煲汤,会在他被黑粉围堵时挡在他前面。
额头被砸破那次,我还笑着跟他说不疼。
那时他也会摸我的伤口,说:
“晚晚,我欠你一次。”
欠下的东西太多,他后来就不认了。
医院走廊里充满消毒水味。
苏弥躺在病床上,手腕包着厚厚纱布,脸白得刻意。
见我进来,她抬手擦泪,先看了床尾的手机,再看谢欢。
“林晚姐,对不起,我没想抢走阿欢。”
病房里还有她的助理,摄像,品牌方的人。
谢欢把我推到床边。
“道歉。”
我看着苏弥。
她藏在被子里的另一只手握着手机,屏幕还亮着,直播界面开着小窗。
原来又在拍。
我轻轻问:
“你想听哪一种。”
苏弥愣住。
谢欢压着火:
“林晚。”
我弯腰拿起床头那只水果刀。
病房里响起吸气声。
谢欢跨过来握住我的手腕,刀尖偏开,在我手心划出一道血口。
血顺着掌纹落到地上。
他却先去看苏弥有没有被吓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