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等雨小一点。
身后有人喊我。
“林北？”
我整个人僵了一秒。
转过头。
周明撑着一把透明伞，站在三米外的路边，表情写满了意外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我大脑转了半圈。
“路过，进来喝杯咖啡。”
“一个人？”
“一个人。”
他往咖啡馆里看了一眼。
陈峥还坐在角落，低头看手机。
周明不认识陈峥。
但他认识咖啡馆门口停着的那辆车上的星河科技logo。
他看到了吗？
我没法确定。
“走吧，顺路送你。”他晃了晃伞。
“行。”
上了他的车，他开了五分钟，突然问了一句：
“北哥，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目视前方，表情很自然。
自然得过了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笑了笑，”我就随便问问。”
我也笑了笑。
心里那弦绷得发响。
周明这个人——
上辈子他在我入狱后第一个切割。
切完了还在同事群里说”早看出林北有问题了”。
这辈子他的嘴脸没变。
只是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而已。
但刚才他那一眼——
我不确定他看到了什么。
如果他看到了星河科技的车标。
如果他把这事告诉了钱卫东。
如果钱卫东提前警觉。
那我所有的计划，全完了。
回去之后，我立刻给陈峥发了消息：
“以后见面换个地方，远离市中心。”
陈峥回了个”OK”。
然后我坐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想了半个小时。
周明。
你到底看到了什么？
—
【第五章】
接下来一周，什么都没发生。
周明没有跟任何人说起那天的事。
至少表面上没有。
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。
但上辈子的教训告诉我——在这家公司，多想一百遍都不够。
我开始加速推进计划。
白天在公司做，晚上把核心方案的独立版本做好，发给陈峥的技术团队对接。
每天加班到十一点。
钱卫东经过我工位的时候，感动得差点给我颁奖。
“小林，注意身体啊。”他拍着我肩膀说。
“没事钱总，要紧。”
你永远不知道一个准备跳槽的人加班到深夜有多认真。
因为他不是在给你活。
他是在给自己打包行李。
这天中午，公司群里突然炸了。
孙浩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——
“@全体成员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，钱总决定下个月组织核心团队去三亚团建！五星酒店！公司全包！”
然后是一片”666″”钱总大气””冲冲冲”的刷屏。
我盯着手机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团建。
又是团建。
上辈子这次三亚团建确实去了。
也确实五星酒店。
费用从哪来的呢？
从大家签掉的年终奖里扣的。
用你自己的钱请你去旅游，然后让你感恩戴德。
我对着手机屏幕打了五个字。
“钱总太棒了！”
发出去之后我看着这五个字，有一种灵魂出窍的荒谬感。
周明在群里回了一句”带上我带上我”。
赵琳又跟了个名额登记表。
我在名额登记表上填了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