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那套系统我架构做得太好了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
我喝了口面汤，慢悠悠地解释：
“前端界面还在，用户登录、页面展示这些都正常。但后端逻辑全没了。等于一栋大楼，外墙还在，里面的钢筋混凝土全被我抽了。”
“现在还能正常用？”
“能用。但只要用户量一上来，或者有新数据要处理，整个服务器就会直接崩。”
我想了想，又补充了一句：
“崩得会很彻底那种。”
周琦眼睛亮了。
那是八卦之魂燃烧的光芒。
“所以你现在是在等着看好戏？”
“没有，”我摇头，”我在等排位匹配。”
“……”
他看了我一会儿，叹了口气，把面吃完了。
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步。
“林北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我见过的最冷血的程序员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那不是夸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之后，我又开了一把排位。
心情确实还不错。
但不是因为报复的爽感。
就是单纯地——
三年多的加班，终于结束了。
而赵勇那边——
我估摸着，大概还有三五天，好戏就该开场了。
我猜得很准。
准确地说，只用了三天。
—
【第三章】
第三天晚上，我正在家里打游戏。
打到第三十八分钟，对面水晶还剩一丝血。
手机响了。
来电显示：方嘉明。
就是那个人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“小林啊，”方总的声音听起来挺平静，”听说你离开公司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代码的事，也是你的？”
“什么代码？”
方总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赵勇刚打电话给我，说服务器全崩了，用户数据丢了一大半，甲方那边的系统接口也全挂了。他说是’技术迁移出了问题’。”
“技术迁移”。
行啊，赵勇，你是真会给自己找台阶。
“方总，”我说，”我离职前把我个人在代码仓库的权限和内容都清理了。我写的代码，知识产权归属这个事，合同上没有明确约定。”
这是真的。
当初合伙的时候本没签什么正经合同。
不是我不懂法。
是太信任了。
方总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明白了。”他说，”小林，改天约个时间，我请你喝杯咖啡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回头看了看屏幕。
游戏已经结束了。
队友帮我把水晶推了。
赢了。
但我没拿到MVP。
有点遗憾。
第四天。
赵勇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——
“创业路上总会遇到一些困难，但团队在，信心就在。加油！”
评论区一片加油打气。
我翻了翻共同好友的朋友圈，拼凑出了前因后果：
当天上午，勇北科技接到了方”卓远集团”的系统调试通知。
自动化数据对接，按原来的架构，后台每天凌晨三点自动抓取和推送数据。
现在后端没了。
到点了，系统开始抓数据。
抓了个寂寞。
接口返回的全是null。
不，比null更惨。
是404。
连null都不给你。
卓远那边的运维凌晨就被报警邮件吵醒了，查了一圈发现是勇北这边的接口全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