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滚。”
“明天加油啊兄弟，我给你打CALL！”
“再发消息把你从好友列表删了。”
老钱秒回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。
然后安静了。
我把手机放到枕头底下，闭上了眼。
—
【第三章】
时间回到半年前。
2024年4月9号。
那天下班回家，我比平时早了两个小时。
提前交付了，老板放了半天假。
我路上买了赵曼琳喜欢吃的千层蛋糕。
榴莲味的。
她每次馋了都会发朋友圈说”好想吃千层啊”。
我想着给她个惊喜。
结果惊喜的是我自己。
我到家发现门反锁了。
从里面反锁。
我用钥匙拧了两下，没拧开。
打赵曼琳电话，不接。
打了三个。
第四个接了。
“你嘛啊？我在家休息呢。”
“门怎么反锁了？”
“啊？我不知道啊，可能没注意。你等一下，我来开。”
等了大概三分钟。
门开了。
赵曼琳穿着睡衣，头发有点乱。
“你回来这么早？”
“嗯，结了。给你买了蛋糕。”
“哦。”
她接过蛋糕，转身走进屋。
看起来没什么异常。
但我鼻子很灵。
家里有一股味道。
不是赵曼琳用的那款香水。
是男士香水。
宝格丽大吉岭茶。
我之所以认识这个味道，是因为公司年会抽奖，同事抽到过一瓶。
当时我还闻了闻，还说”这味儿挺好”。
赵曼琳不可能用男士香水。
我没吭声。
吃完饭，她说困了要早点睡。
我说好。
她进卧室关了门。
我坐在客厅，拿着手机发了会儿呆。
脑子里那弦绷着。
或许是直觉。
或许是那瓶宝格丽大吉岭茶。
那天晚上我没进卧室。
我说加班，在书房坐了一夜。
第二天，赵曼琳上班后，我在家翻了翻。
卫生间垃圾桶里有两个烟头。
中华。
我不抽烟。
赵曼琳也不抽。
主卧床底下有一只袜子。
黑色，纯棉，42码。
我穿40。
那只袜子上有个很小的字母标签——”HR”。
当时我不知道这代表什么。
后来知道了。
那是王浩然名字的缩写。
他衣服上的东西都绣这个。
自恋得让人想吐。
但那天，我只是把袜子塞回了原处。
把烟头用纸巾包好，放进了书房抽屉。
然后该什么什么。
上班。
下班。
做饭。
洗碗。
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赵曼琳完全没察觉。
她甚至觉得我最近脾气变好了。
有一次还跟她妈打电话说：”林昭这人就是闷，没什么大出息，但是听话。”
听话。
她是真把我当狗了。
一周后，我约了程远吃饭。
找了个偏僻的馆子，没人认识的那种。
程远听完我的描述，没说任何安慰的话。
他就问了我一句。
“你想要什么结果？”
我想了三秒。
“我要把她欠我的，一分不差地讨回来。而且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。”
程远笑了。
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，嚼了两口。
“那你得有耐心。”
“我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