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已经提了辞职吗？”
“对，但我昨晚想了想，手头还没交接完，我怕走得太急影响团队。再两周吧。”
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了这种话。
我明明已经拿到下一家的offer了。
但那个名字——陈薇——就像一刺扎在脑子里。
赵琳盯着我看了两秒，然后笑容恢复。
“行，那你先回去活，想好了再来找我。”
我站起来，推开门走出去。
转过走廊，心跳才恢复正常。
【冷静，林远，冷静。】
【可能就是个备忘贴呢。也许陈薇的离职手续需要她处理，所以写了个名字提醒自己。】
【对，合理，非常合理。】
我走到工位坐下，打开电脑。
企业通讯录里搜索”陈薇”。
搜索结果：无匹配人员。
账号已经被注销了。
我打开微信，翻出和陈薇的聊天记录。
最后一条是上周四，她发了条消息：”明天请假，有点事。”
我回了个”好的”。
然后她就消失了。
和老周一样——邮件撤回，账号注销。
巧合？
我端着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水，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。
【我是不是该查一查？】
然后理智的另一面立刻跳出来反驳。
【查什么查？你看过几集悬疑剧就想当福尔摩斯了？明天去把字签了滚蛋不好吗？】
但我已经站起来了。
我的脚带着我走向茶水间——那是全公司最好的情报交汇点。
走到一半我又折回来。
坐下。
再站起来。
坐下。
隔壁工位的王胖抬起头，嘴里还嚼着面包。
“你抽什么风？”
“我……上厕所。”
“那你去啊。”
“对。”
我起身走向卫生间。
然后在隔间里坐了四十分钟。
这四十分钟我在做什么呢？
我在用手机搜索”公司同事失踪怎么办”。
搜索结果第一条是报警，第二条是心理咨询。
第三条是个天涯帖子：”同事突然消失，公司说是辞职了，但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我点进去看了半天。
帖子最后更新是2015年，楼主说查清楚了，同事是去考研了没告诉任何人。
我把手机揣兜里，站起来冲了水。
推开隔间门的时候正好碰到行政部的小李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眼我出来的隔间。
“林远，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“挺好的，吃坏肚子了。”
我逃了出去。
回到工位，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不签字。不走。
就留几天。
看看这个公司到底在搞什么。
王胖又探过头来。
“你脸色不好看。真吃坏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”你知道陈薇为什么不来了吗？”
王胖想了想。
“不是说自己离职了吗？年轻人嘛，说走就走。”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？她微信也不回，电话关机。”
王胖嚼着面包看了我三秒。
“你是不是喜欢人家？”
“我谈正事呢。”
“哦。”王胖把面包塞进嘴里，转回去了，”那你慢慢查吧，福尔摩斯。”
他笑着又补了一句。
“记得留点面包给华生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行吧。
那就开始调查。
从明天开始，我不再是林远。
我是卧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