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承华接触了盛科集团。”
“像是在给自己找后路。”
我翻文件的动作没停。
一点都不意外。
这种人,本来就只认利益。
以前郑氏风光,他自然演得情深义重。
真到了危险时候,他跑得比谁都快。
中午,医院那边也传来消息。
郑父醒了。
醒来第一句话,就是让郑母联系我。
可惜,我没接。
下午四点。
郑氏集团继续下跌。
董事会几乎吵翻天。
有老股东开始质疑郑渊洁。
“你到底怎么想的?”
“星远资本这么大的靠山,说断就断?”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?”
郑渊洁脸色极差。
她昨晚几乎没睡,眼下已经有了淡淡青黑。
可她还是硬撑着情绪。
“邢世文只是一时情绪上头。”
“他不可能真撒手不管。”
有人皱眉。
“郑总,你和邢总现在到底什么情况?”
空气顿时僵住。
郑渊洁抿着唇,半天没说话。
她其实也开始慌了。
因为她忽然发现。
以前那些主动示好的方,现在连电话都不愿接。
甚至有几个老客户,直接绕开郑氏,联系了星远资本。
而这些资源,她以前一直以为是公司能力带来的。
直到现在,她才隐约意识到。
很多事,本不是她想的那样。
晚上九点。
我回到别墅。
客厅灯亮着。
郑渊洁坐在沙发上,身上的职业套装还没换。
她明显已经等了很久。
茶几上的咖啡彻底凉透。
听见开门声,她立刻抬头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我脱下外套,递给佣人。
“有事?”
她盯着我,眼底压着火气。
“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?”
我动作顿了顿。
然后低头解开袖扣。
“撤资文件你不是已经看见了。”
“那不是答案?”
郑渊洁站起身,踩着高跟鞋走过来。
“邢世文,你别太过分。”
“公司现在什么情况,你不清楚?”
她声音越来越急。
“银行停贷,暂停,商解约!”
“你非要把郑氏死?”
我抬眼看她。
忽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以前她遇到问题,第一个反应是想办法。
现在,却只会质问我。
我慢慢把袖扣放进盒子里。
“郑氏走到今天,不是因为我撤资。”
“是因为你开始分不清谁真谁假。”
郑渊洁脸色一下难看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我看着她。
“张承华这几年做的,有几个是真靠他拿下的,你查过吗?”
她下意识反驳:
“承华能力很强。”
“至少比你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她忽然停住。
因为她发现,我脸上已经没什么情绪了。
以前她说这些,我会沉默,会难受。
可现在,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。
那种眼神,让她莫名发慌。
客厅安静了几秒。
我缓缓开口。
“郑渊洁。”
“你一直以为,郑氏今天拥有的一切,都是你自己挣来的。”
“可实际上,那些资源、人脉、渠道,本来就是我给的。”
她呼吸猛地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