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会陪着一艘快沉的船。
饭局结束时，已经接近凌晨。
周铭跟着我下楼，低声开口：
“游总，还有件事。”
“嗯？”
“李总那边，好像真的撑不住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听说今天婚礼结束后，邹如亮跟她大吵了一架。”
我脚步没停。
“正常。”
邹如亮那种人，我太了解了。
以前他靠着一张嘴，把李慧珠哄得团团转。
可真碰上麻烦，他跑得比谁都快。
周铭小心看了我一眼。
“那……我们还继续压吗？”
我低头整理袖口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只是方重新选择而已。”
周铭立刻懂了。
第二天上午。
我刚进办公室，秘书忽然敲门。
“游总，有位女士找您。”
“没预约。”
我翻文件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谁？”
秘书表情有点复杂。
“李慧珠。”
办公室安静了两秒。
我把钢笔放下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几分钟后。
办公室门被推开。
李慧珠走了进来。
我差点没认出来。
昨天婚礼上的她，还像高高在上的女王。
今天却狼狈得厉害。
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婚纱，只是裙摆已经脏了，头发也有些乱，眼底全是红血丝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时，都有点不稳。
她站在门口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平江……”
在椅背上，平静看着她。
“找我有事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低头看了眼办公室。
这间办公室以前属于她。
准确来说，是属于我们。
创业初期，我和她天天熬在这里谈。
有次她发烧四十度，还硬撑着开会。
是我背着她去医院。
后来公司慢慢做起来。
她坐上CEO位置，开始越来越忙。
而我，也慢慢退到了幕后。
直到所有人都觉得，公司是她一个人撑起来的。
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。
李慧珠轻轻吸了口气，走到办公桌前。
“平江，我们谈谈。”
我点了点桌面。
“说吧。”
她咬了咬唇，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“昨天年会上的事……我承认，是我冲动了。”
“还有婚礼，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。”
她声音越来越低。
完全没了以前那股强势劲。
我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有点陌生。
以前的李慧珠，最骄傲。
她哪怕做错了事，也绝不会轻易低头。
可现在，她居然开始服软了。
她抬起头，小心观察我的表情。
“平江，其实我心里最信任的人，一直是你。”
“邹如亮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他只是我年轻时候放不下的遗憾。”
我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李慧珠脸色一白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我抬眼看她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你示弱，我就会心软？”
她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因为她知道。
以前确实是这样。
刚结婚那会儿，她脾气很大。
每次吵架，她只要掉几滴眼泪，我基本都会让步。
甚至有一次，她为了谈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