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素芬闭上了双眼。
“但何护士长当天下午三点已经离院。三点以后病区唯一登录过护理系统的人，就是许曼。而这份不良事件报告的真正填写时间，据系统志显示，是当晚十点零三分。”
“也就是说——一名实习生，在非排班时间，独自进入病区，替当班护士填写了一份不良事件报告，并签上了别人的名字。”
会议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了。
许曼的整个人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按在小腹上，指甲掐进了衣服里。
刘德胜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，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晃了一下，水洒在了桌面上。
“纪律委员会可以逐项核查以上所有材料。门禁记录、登录志、考勤比对、病历原件函调回执，全部在这个文件袋里。”
我把文件袋放在主席台的桌面上。
“如果纪律委员会拒绝审查这些材料，我会在今天下午之前把同样的内容提交给省卫健委医政医管处。”
会议室后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。周副院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，站在最后一排的门边上。
他的秘书小林站在他旁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周副院长往前走了两步。”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。所有补充材料先移交院办存档，纪律委员会择重新审议。散会。”
刘德胜如释重负地站起来。
我没动。
“周院长。”
周副院长停下脚步。
“我刚才提到的四项材料里，有一项涉及不良事件报告的处置流程。这个事项属于医疗安全范畴。按规定，应当在发现后二十四小时内上报分管院领导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当时的分管院领导，是您。当时这份报告有没有在二十四小时内交到您手上，您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周副院长的双手背在身后。他的食指在反复弯曲，像是在无意识地敲什么东西。
“沈老师，你的材料很详细。但程序归程序，不要在会上搞诛心之论。”
“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