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煞老祖的酒杯掉了。
云天行的脸色青了。
沈玉璃愣愣地看着我,眼泪都忘了掉。
我收回威压,拍了拍衣服上的瓜子壳碎屑,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吵什么吵。”
“我的事,我自己做主。”
“第一,我不会离开魔宗。这里是我的地盘,我的人,我的家。谁也别想动。”
“第二,你们要是真的想补偿我,可以。拿出诚意来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
我看向云天行。
“你说掳走我的人叫赵万里?”
云天行点头,眼神变得阴沉。
“他是我苍云宗的前任大弟子,叛逃之后杳无音讯,我追查多年未果。但据最新的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他可能就藏在仙道六大宗门之中。”
血煞老祖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我嗑瓜子的手停了。
三十年了。
我一直以为自己被扔进万魔渊,是某个不知名的仇家的,我甚至不知道仇家是谁。
现在,我知道了。
“赵万里。”
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殷九歌后来说,我念这个名字的时候,整个万魔殿的温度骤降了十度。
所有魔修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因为我在笑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找到他,”我说,”把他带到我面前来。活的。”
“我要亲自问问他,三十年前扔一个婴儿进万魔渊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今天。”
【第四章】
云天行和沈玉璃没走。
不但没走,他们把十万仙兵撤了九万九千,只留了一千亲卫,然后在魔宗山门外搭了个临时营帐——赖上了。
沈玉璃的理由是:”我三十年没见女儿了,多看一天是一天。”
云天行的理由是:”赵万里的事需要两方,我留下来方便沟通。”
血煞老祖的脸色跟吃了一锅老鼠药一样。
“你们仙门的人,脸皮怎么比我们魔修还厚?”
云天行面不改色:”为了女儿,脸皮算什么。”
血煞老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经历了人生中最离谱的一段时光。
沈玉璃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万魔殿门口,手里端着她亲手炼的灵丹。
“若棠,这是碧灵圣地的凝神丹,虽然你修的是魔道,但养养神还是可以的。”
我看着那盒丹药,成色确实极品。
拿了。
“若棠——”
“叫我锦鲤。”
沈玉璃的嘴角抽了抽,忍了。
“锦鲤,这是我给你做的仙灵膳食,用的是南海的千年灵鱼和碧灵圣地的灵稻……”
我闻了闻,真香。
也拿了。
沈玉璃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吃,笑得跟捡了个宝一样。
一连三天,她变着法地给我送东西。
丹药、灵膳、法器、灵石、功法玉简——只要是好东西,不管仙道魔道能不能用,先往我这搬。
我的储物袋都快塞不下了。
血煞老祖坐不住了。
第四天,他也出现在了万魔殿门口,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盒。
“锦鲤,这是老夫珍藏了三千年的太虚魔丹,专门留给你突破大乘期用的。”
我眼睛一亮。
太虚魔丹!这玩意全天下就三颗,一颗能让化神期的修士修为暴涨三成。
“谢谢老祖!”
沈玉璃的笑容僵了。
血煞老祖得意地瞥了她一眼。
沈玉璃的竞争心被彻底点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