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我替陆青衡背黑锅时，去执法堂领过罚。
顾千山亲自打的鞭。
他说：“沈烬，你既是陆师兄护道人，便该比旁人更知分寸。”
今他站在洞口，声音冷硬。
“沈烬，出来。”
我没有动。
他继续道：“陆师兄替你向掌门求过情，只要你交出玄火灵核残力，回宗伏罪，宗门可留你一命。”
我听笑了。
陆青衡替我求情。
真像他会做的事。
先把我定成叛徒，再给我留一条跪着回去的路。
我抬手按在石壁上，玄火无声渗入岩层。
顾千山等了片刻，眼神冷下去。
“执迷不悟。”
他抬手一挥。
镇魔符化作三道银光冲入山洞。
符光照亮洞壁，也照亮我刚刚刻下的阵纹。
顾千山脸色微变。
“退！”
晚了。
玄火顺着阵纹炸开，整座山洞内部塌陷。
三名执法堂弟子被碎石得后退，我从崩塌的洞顶翻出，断剑贴着顾千山肩侧划过。
他反应极快，反手一掌拍来。
掌风落在我口。
我被震得倒飞出去，撞断一棵枯树。
肋骨本就没长好，这一掌下去，疼得我差点握不住剑。
顾千山落在我面前，低头看着我。
“你以前没这么多手段。”
我吐出一口血，撑着剑站起来。
“以前用来救你们了。”
顾千山皱眉。
我没再说下去。
同一件事，讲多了没用。
他们听不见。
我抬手甩出三枚妖牙。
那是从妖王腹中带出来的东西，沾过玄火和毒血。
顾千山抬剑斩碎前两枚，第三枚却在半空爆开，化成黑烟扑向他的眼睛。
我趁他后撤，转身冲下山坡。
身后传来执法堂弟子的怒喝。
“追！”
山林阴冷，夜色压下来，脚下全是湿滑碎石。
我每跑一步，腔都像被火烧一遍。
可我不能停。
反派剧本要我找命格锁链残源。
残源不会在陆青衡身上。
那条锁链从我命门生出，经过系统，再输送给他。
真正的源头，应该藏在我被绑定的地方。
青玄宗后山。
我三年前醒来的地方。
追兵在身后越越近。
顾千山的剑气几次擦过我背心，割开衣料，带起一串血珠。
我冲到山坡尽头，前方是一条断崖。
崖下黑雾翻滚，是青玄宗边境有名的无回涧。
顾千山在我身后停住。
“沈烬，没路了。”
我看了一眼崖下。
三年前，系统第一次绑定我时，也是在这样的黑雾里把我拖出来。
那时它说，我运气好，落进了主线世界。
现在想来，我不是落进来的。
我是被捡来的。
我转过身。
顾千山看我眼神复杂了一瞬。
“你跟我回去，把话说清楚。若你当真有冤，掌门自会查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赤焰秘境里那条锁链，陆青衡看见了，叶灵霜看见了。”
顾千山的神情细微一变。
我捕捉到了。
“宗门知道？”
他没有回答。
这一瞬，我心口比被他打中那掌更冷。
原来不只系统知道。
青玄宗也知道。
至少执法堂知道一部分。
顾千山沉声道：“护道人契约本就是为了宗门大局而设。陆师兄身负天命，你能与他命格相连，是你的机缘。”